25. 长安震议，北狄窥边

消息自玉门关快马传往长安时，正是早朝时分。

金銮殿上，河西节度使的密奏刚呈到御案，满朝文武便已神色各异。

内侍朗声念罢，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西域沙海商盟，一女子称盟主，数月间并龟兹、吞于阗，如今又迫降高昌……”

有老臣出列，须发皆白，声音沉抑，“陛下，此女野心不小，再容其坐大，必成河西大患！”

龙椅上，天子指尖轻叩御案，眸色深沉：

“节度使奏报，说此女苏落，治军严明，麾下兵马虽不多，却悍不畏死，高昌一役，未动刀兵便迫人开城……你们看，是抚，还是剿？”

兵部尚书当即出列：“陛下，西域蛮荒之地，一女流何足惧！臣请命，调三万边军出玉门关，以雷霆之势压服，绝其根基！”

“不可。”中书令立刻摇头，“北狄近年频频南下，我朝主力多在北境，若再分兵西域，恐腹背受敌。且苏落只在西域立足，未犯我疆界，贸然出兵，师出无名。”

朝堂之上，主战主抚，一时争执不下。

天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传朕旨意：

一、玉门关按兵不动，只增兵严守，不许私开战端；

二、遣一中使，持朕手谕往西域，召苏落入朝觐见，许其西域都护之职，以官爵羁縻；

三、密令河西暗卫，加倍探查苏落兵力、粮草、盟友底细，随时回报。”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应道。

有人想剿，有人想抚，而天子心中算盘分明：

先稳住，再探底，能收则收，不能收，再图后计。

同一日，北狄王帐。

高昌消息传至，北狄王抚掌大笑：

“中原汉人窝里斗，反倒让一西域女子占了便宜！

苏落这女子，有点意思。”

一旁王子躬身道：

“父王，我等正愁南下无隙，不如联络苏落，许以重利，约其共分河西——她牵制玉门关，我等自北南下，中原首尾难顾。”

北狄王眸中精光一闪：

“好计。

备一份厚礼，再派一能言使者，往楼兰见苏落。

告诉她：只要肯与我北狄结盟，我便认她这西域盟主，助她抗衡中原。”

“若她不肯？”

北狄王冷笑一声：

“不肯？那便坐看她与中原两败俱伤，我北狄坐收渔利。

无论她选哪条，于我皆有利。”

大漠风声呼啸，王帐之内，算计已悄然落定。

楼兰，盟政院。

凌澜快步走入，神色凝重：

“王上，两拨消息到了。

一是长安已派使者前来，要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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