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别无选择/NoOtherChoice

诺瓦一路狂奔,赶回内院别墅。回到二楼走廊的时间是八点三十六分,迟到六分钟。

她敲了敲艾德里安的门,门很快开了。靠在窗边抽烟的薇洛掐灭了烟:“你迟到了。”

“呃……”诺瓦悻悻地说,“那个学徒生病了,一不小心就多说了两句……”

“没关系。”艾德里安说,“都坐下吧。”

“没叫塞勒斯过来吧?”诺瓦问道。

“没。”

艾德里安与诺瓦各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薇洛坐在诺瓦一边,但是靠在最边上,一副形容懒散、兴致缺缺的样子。

艾德里安直入正题:“现在的情况是,特纳死了,我们已经不能用博蒙特之死将事情掩盖过去。除了揭露侯爵夫人是吸血种,可能没有别的做法了。”

“揭露?”薇洛冷哼一声,“揭露了,然后呢?是不是还要与她作战,杀死她?这可真是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如有可能,我们应尽量控制住她,交给先灵会处理。”艾德里安说。

“能这样当然是最好。”薇洛语气沉重,“但我们刚刚才说过,她应该是非常高级的吸血种。一旦开始作战,我们很难有这种手下留情的余裕。”

诺瓦出声了:“我有想法——我们还是要进行一次‘圣水测试’,只是这次,只针对侯爵夫人。”

“说下去。”薇洛说。

“昨天,我们就曾让塞勒斯去执行圣水测试,但博蒙特主动跳出来,测试中止了。”诺瓦平静地说,“这次,我想告诉塞勒斯,我们早就在怀疑侯爵夫人,让他带着圣水,偷偷给侯爵夫人喝下。”

薇洛皱了皱眉:“他要是不相信我们呢?”

“不相信比相信更好。”诺瓦微笑,“我们之前犹豫于圣水测试,只因为担心冒犯侯爵夫人的尊严,可现在是私下喝,没有这种顾虑。重要的是,圣水本身对常人没有任何害处,如果塞勒斯认为侯爵夫人清白,那就更应该通过圣水证明侯爵夫人的无辜。

“相反,如果他相信侯爵夫人是吸血种,反而比较麻烦。按他的性格,他很有可能决意包庇侯爵夫人,反而会拒绝这一计划。”诺瓦说。

短暂的静默后,薇洛说:“我赞成。不管怎么样,只要喝下圣水,吸血种就会变得虚弱。我没有你们了解情况,但敌人当然是越弱越好。“她的视线转向艾德里安,“你该说话了。”

“同意。侯爵夫人状态不好,我们才有机会控制住她。”艾德里安站起身,“把塞勒斯叫来吧,我来和他说。”

诺瓦略微讶异,一抬眼却发现艾德里安也在看着自己。她匆匆起身:“我去说吧,这是我的主意。”

“我是执行长,对最终的决定负责。”艾德里安笃定道。

说完,他出了门。诺瓦无声地站在原地。

薇洛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这是得罪人的事。”

诺瓦没答话,她也说不清这种微妙的失落。或许是因为做了太久的心理准备,只等着鼓足劲做到底,结果却这样泄气了?

“是不是你的主意,并没有那么重要。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上,这是执行长的责任。”薇洛的声音懒懒的,“驱魔人的团队不可能将所有责任都区分得如此清楚。毕竟是很有风险的职业,事到临头的时候,大家的脑子想不了那么清楚,最后都是凭着一口气在干活。”

诺瓦怔怔地看着她。薇洛笑了笑,继续说下去:“有人会豁出性命保护你,也有人会为了逃命把你推出去。等到死里逃生的时候,早就算不清了。能确定同伴算是个可靠的人,这样就可以了。想把所有细节也盘算清楚,那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诺瓦不知作何言语——我也算是个要“算清楚”的人吗?明明已经接受了别人几乎一切的有所保留。

诺瓦慢吞吞地说:“我哪有那么斤斤计较……”

“对自己斤斤计较也是一样的,最后都会妨碍合作。”薇洛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艾德里安会通灵?”

诺瓦一惊,心说其实知道的是侵蚀……但她还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我就知道。所以刚刚调查特纳的时候,你能这么熟练地给艾德里安圆场。”薇洛得意一笑,低声道,“如果你早点指出来,说不定能查出更多事情,你们能更加占据主动。

“在完成委托的时候,实效才是最重要的。”薇洛说,“你可能认为这是艾德里安的秘密,不便过问。但太过体贴,对驱魔人来说不算优点哦。”

诺瓦迟疑着点点头。

她承认薇洛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薇洛知道艾德里安的侵蚀痕迹吗?还是只知道通灵呢?说不定,薇洛之所以能将与艾德里安沟通说得如此轻飘飘,只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份危险呢?

诺瓦还是坚持了一贯作风,什么也没有说。

————

艾德里安已经出去十多分钟了。薇洛等得有些不耐,后仰瘫在沙发上:“他们还没回来吗?”

诺瓦朝门的方向看去,道:“今天侯爵夫人生病了,塞勒斯还在照顾她。这是要在侯爵夫人面前抢人呢。”

“生病了?”薇洛挑眉。

“嗯,我早上回来拿刻刀的时候,问了路过的侍女。”诺瓦说,“说是博蒙特死了,侯爵夫人情绪很糟糕,还吐了。”

薇洛不禁嗤笑一声:“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吸血种基本不会生病。像侯爵夫人这样后天被转化为吸血种的,可以隐藏吸血种特质,以人类的特质生活。但很少有吸血种会伪装到这种程度,他们更愿意伪装成身体强健的人类。

但侯爵夫人也许真的病了,她或许非常厌恶自己的吸血种本质。想到这里,诺瓦低声说:“她应该还不知道特纳的死……艾德里安去找她,肯定要说明这件事。她说不定又被吓到了。”

薇洛不以为意,并不回话。这时,门开了,拉尔夫直冲冲地闯进来:“怎么回事?博蒙特不是已经死了吗?”

薇洛和诺瓦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回话。跟在拉尔夫后面的艾德里安关好门:“那是因为,这里不止一只吸血种。”

“什么?”拉尔夫回过身去,不可置信地看着艾德里安。

“先坐下吧,我们慢慢说。”艾德里安上前坐在沙发上。

拉尔夫站着没动,扫视在场的另外三人,忽而警觉:“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是。”艾德里安说,“我和维里安布置阵法时交换了情报,那时候,我们已经锁定了关键嫌疑人。博蒙特是吸血种这件事……我们也很意外。”

拉尔夫眼皮一跳,胸口绷得紧紧的,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意外在哪里?”

“你提到过,她最近莫名其妙地对你不满,而你最近做过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请驱魔人过来。”诺瓦说,“一开始,我们认为她是吸血种,想要避免被驱魔人调查,尽早离开庄园。结果你叫来了驱魔人,所以她非常厌烦你。”

“我们特别关注了她。她很敏锐,发现了我们,但她无法以吸血种的方式来追击我们。”艾德里安说,“所以,我们反而认定她只是个普通人。”

“那她又怎么变成了吸血种?”拉尔夫皱眉,“我检查了她的尸体,确认她是吸血种,才将她停放在祷告室。”

“她与真正的吸血种临时契约,成为了新的吸血种,出来顶罪。”艾德里安说,“昨天我们与博蒙特作战时,她暗示我们就此收手,放过真凶。”

拉尔夫眯了眯眼,警惕地盯着艾德里安:“你说的真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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