羭次州,申首郡。
晏双溪如愿离开魔城,一路往南到达青鸾居。
青鸾居是他对姚莞动心的起始之地,如今他只想将此处当作走到弥留那刻的最终归宿。
若不是借着法器,单凭他身上那点稀薄的灵力,定要耗费数日才能安稳抵达。
他如今才发觉自己连心腹之人也没有,更谈不上有人送终。
青鸾居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人影从中现出。
二人在对视的那瞬,彼此眸中皆是错愕。
“师父。”
晏双溪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抱住姚莞,声泪俱下:
“你真是姚莞?”
他紧盯着姚莞,顷刻间扬起嘴角。
原来姚莞始终记得这里,也记得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一切。
他一直觉得泪水最是无用,可遇见姚莞之后却频繁掉下眼泪。
现下看来,或许眼泪并非无用,反而是世上最为珍贵之物。
人只有在爱恨到达极致时才会潸然泪下。
“阿晏,你身上的修为去哪了?”
姚莞急忙用术法去探,竟发现晏双溪的识海在逐渐衰竭。
晏双溪拽下姚莞的手,若无其事地拉着她走进青鸾居。
“师父,您怎会来此?”
他认为姚莞是特意为自己而来,可又怕她只是途经此地而已。
才确认的想法又割裂开来,死死扼住他的咽喉,连再追问下去的力气也没了。
他依稀记得与姚莞头一次争吵就是在青鸾居,当时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百年已过,事情却还是没能来得及讲清。
“师父,当初我并未杀害风厌,只因换魂之术太过诡异,实在难以把控,所以风厌的魂魄刚归位不久神智就濒临崩溃,他不堪折磨便自刎而死。”
他的头在一点点低下,眼睫也跟着垂去,又接着补充:
“他虽是自戕,但死因全在我。我深知自己犯下大错,已然罪无可恕,但您不肯信我那刻,我才明白何为心寒。”
姚莞忽然站定,去拽晏双溪的手臂,力道不算太重,以至于晏双溪仍自顾自往前走。
“阿晏,止步。”
晏双溪照做,却依旧不敢抬头看向姚莞,生怕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嫌恶。
他的右脚略显笨拙地移向一边,只觉同她靠得太近都会感到气短乏力。
姚莞从容坐下,将茶杯递给晏双溪。
“先坐下。”
晏双溪看到空空如也的茶杯后,顿时惊讶不已。
“师父,您这是何意?”
姚莞摇了摇头,抬手示意晏双溪坐下。
“他还活着。”
晏双溪不敢置信,急声开口:
“当真?”
“你连为师的话也不肯信了?”
晏双溪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师父,您来此所为何事?”
姚莞思索半晌,入神地注视晏双溪的眼睛。
“为寻一人。”
何人值得姚莞远赴千里?
晏双溪想去猜自己,却又怕并非如此,就连开口的声音都在颤抖。
“师父寻到了吗?”
姚莞将茶水倒入晏双溪手中的杯子里,边笑边说:
“为师在此等了数月也不见人影,适才本以为是他来了,不曾料到是你。”
晏双溪心慌意乱,全然没了之前的乖顺模样。
“姚莞,你等的究竟是谁?”
姚莞未答,只一味品茶,似是毫不在意眼前瞬间翻脸的徒弟。
“你早已不是紫绛宫中弟子,与我也不再是师徒,凭何过问我的私事?”
晏双溪气急攻心,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神情却出奇倔强。
“适才不还以为师自称?现下竟连这点薄面也不肯给了?”
姚莞缓缓抬眸,掌心覆上晏双溪的肩膀。
“双溪小友是在以我前弟子身份追问,还是现任魔城尊主?”
晏双溪怒火中烧,紧攥着姚莞的手腕,冷笑道:
“双溪小友?姚莞,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同我撇清关系?”
姚莞面无表情地点头,扯回自己的手。
“不是你非要同我断绝往来的吗?”
她想留下他时,他决绝要走,眼下师徒情分已断,又来以弟子身份自居。
种种选择,皆未考虑过她的想法。
晏双溪起身猛抓着姚莞的双肩,俯身吻咬着她的唇瓣。
“你不也早就想赶我走吗?嘴上说着好听,其实紫绛宫根本容不下我。”
姚莞的舌尖被晏双溪咬得极痛,愤然质问:
“我护得住你,一直以来都是你不肯信我。”
一条白色灵带陡然缠上姚莞的脖颈,将她的修为暂时压制住。
“你要我如何信你?你满心满眼全是邹平,待他回宗之时,你除了会将我藏在你的密室外,还有别的办法?”
晏双溪眸中冷意更甚,抱起姚莞直冲屋内,将她抵在榻上时才肯罢休。
他见姚莞仍不肯松口,又继续说:
“你连与邹平的神魂契都未断干净就来蹂躏我的真心,眼下连半分羞愧也无吗?”
姚莞紧咬着唇,越听越恼,奋力推开晏双溪。
“我并未同师兄结契,更不会肆意践踏你对我的情意。”
声音愈发急促,哽咽之感也更加浓烈。
晏双溪神色复杂地盯着姚莞,缓缓背靠床头。
他望着梁木愣神,似在分辨姚莞话中真假,又似在嘲讽自己心软。
“你既未同邹平结契,为何不肯同我结契?”
姚莞沉默不语数息,终是妥协,说道:
“我虽心悦你,但也深知结契一事不可随意置之。”
当时晏双溪心中分明还存有愤恨,贸然结契也于事无补,所以她选择搪塞过去。
而如今她已然明晰一件事:
有些事必须讲清,不然便会悬在心头无休无止。
这也是她为何要来青鸾居寻他的缘由之一。
晏双溪勾了勾唇,闭上眼嗤笑。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邹平守身如玉?”
姚莞见晏双溪依然执拗,不由得长叹一口气,随即翻身跨坐到他腰上。
“我对师兄并无男女之意,为他守身如玉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说罢又按住晏双溪的下颌深吻而去。
因唇齿摩擦而产生的水渍细响变得莫名迷人,二人的思绪不免混乱。
“阿晏,我对你是何心意,你还不能明白吗?”
晏双溪试着聚精会神,却更显目眩神迷。
“我只觉得你并不懂我。”
姚莞瞳孔骤然紧缩,轻擦去晏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