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吹过巴黎街头时,宋初妤已经在异国他乡待了两个月。
这是她接拍的第一部国际制作电影——《塞纳河畔的月光》。她在片中饰演一个在巴黎学习舞蹈的中国女孩,角色跨度大,从青涩少女到成熟女性,对演技是极大的挑战。
导演是法国知名文艺片导演皮埃尔,对表演的要求近乎严苛。每天拍摄结束后,宋初妤还要花两小时上法语课,三小时练舞蹈,回到酒店时往往已是深夜。
而这时,上海的清晨刚刚开始。
“初妤,你那边现在几点?累不累?”
视频里,江顾林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他这段时间也在连轴转——巡回演唱会进入最后筹备阶段,新剧宣传期撞上综艺录制,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
“晚上十一点。”宋初妤靠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塞纳河的夜景,“刚练完舞回来。”
“又这么晚。”江顾林皱了皱眉,“别太拼,身体要紧。”
“导演说我跳舞的感觉还不到位。”宋初妤揉了揉酸痛的脚踝,“明天又要重拍今天那场戏。”
江顾林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却无能为力。隔着七小时的时差,八千公里的距离,他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
“顾林,你那边呢?”宋初妤问,“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舞蹈改编有点麻烦。”江顾林揉了揉眉心,“薇薇姐想加一段高空威亚,我觉得太危险,还在沟通。”
“高空威亚?”宋初妤立刻坐直了身子,“多高?安全措施做好了吗?”
“三十米左右。”江顾林看到她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抚,“别担心,如果真要做,肯定会做好防护。”
“一定要小心。”宋初妤咬着嘴唇,“我听说之前有艺人做高空表演时出过事……”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江顾林转移话题,“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巴黎这几天好像降温了。”
“嗯,挺冷的。”宋初妤把毯子裹紧了些,“这边的春天比上海冷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但话题越来越匮乏。工作和生活的交集太少,每天的通话渐渐变成了例行公事的问候——吃了没、累不累、注意身体。
挂断视频时,巴黎的午夜钟声刚好敲响。宋初妤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念国内湿热的初夏,想念家里江顾林煮的醒酒汤,想念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他怀里的温度。
可是现在,她只有塞纳河冰冷的月光。
*
第三个月,矛盾开始显现。
宋初妤的拍摄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她需要在三天内完成七场情绪爆发戏,每天工作超过十八小时。而江顾林的演唱会进入了倒计时,每天排练到凌晨,还要应付各种媒体采访和品牌活动。
两人的时差通话从每天一次减少到两天一次,又从两天一次变成“有空就联系”。
有一次,宋初妤熬了三个通宵拍完一场重头戏,凌晨四点回到酒店,累得连澡都没洗就倒在床上。她迷迷糊糊地给江顾林发了条微信:“拍完了,累死了。”
然后握着手机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巴黎时间上午十点。手机里有江顾林凌晨五点的回复:“辛苦了,好好休息。”
以及上午九点的追问:“醒了吗?今天什么安排?”
还有三个未接视频请求。
宋初妤连忙回拨过去,但那边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她等了十分钟,再打,依然如此。
一直到中午,江顾林才回过来。
“抱歉,刚才在开演唱会彩排会议。”他的声音有些喘,“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宋初妤说,“你上午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江顾林顿了顿,“不过你好像在忙。”
“我在睡觉。”宋初妤解释道,“昨天拍戏到凌晨四点,回来就睡着了。”
“嗯,看到了。”江顾林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淡,“那你去忙吧,我这边也要排练了。”
“顾林……”宋初妤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江顾林说,“就是觉得……我们现在好像生活在两个平行时空。”
宋初妤的心揪了一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是事实。
“初妤,”江顾林的声音低了下来,“你想我吗?”
“想。”宋初妤毫不犹豫地回答,“每天都想。”
“我也是。”江顾林叹了口气,“但是光想好像不够。”
通话在沉默中结束。宋初妤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酒店房间的中央,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空旷得可怕。
*
真正的爆发发生在一个雨夜。
巴黎下了一整天的雨,拍摄计划被打乱,剧组只能在室内拍一些零散的镜头。宋初妤趁着空隙回酒店休息,却感觉浑身发冷,头重脚轻。
她量了体温:38.5度。
在异国他乡生病是最无助的事。宋初妤翻遍行李箱,只找到几片过期的感冒药。她想打电话给前台找医生,但突然袭来的晕眩让她瘫坐在床边。
手机就在手边,她本能地拨通了江顾林的号码。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初妤?”江顾林的声音听起来很嘈杂,背景里有音乐声和欢呼声。
“顾林……”宋初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发烧了,好难受……”
“什么?”江顾林那边的噪音太大,他不得不提高音量,“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我发烧了!”宋初妤几乎是喊出来的,“在酒店里,好冷,头好痛……”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江顾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现在在演唱会现场……马上要上台了……你让晓冉联系医生……我这边……”
电话突然断了。
宋初妤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演唱会对艺人来说有多重要。她知道江顾林为了这场演唱会准备了半年,知道几万粉丝正在现场等待。
可是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在异国他乡生病、需要男朋友安慰的女孩。
她想要一个拥抱,一句“别怕,有我在”,哪怕只是隔着电话的一句“我马上找人帮你”。
可是什么都没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顾林发来的微信:“我让薇薇联系巴黎的朋友了,马上有人去酒店找你。坚持一下,初妤。”
很理智的安排,很及时的回应。
可是宋初妤的心还是冷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酒店房门被敲响。来的是林薇薇在巴黎的朋友,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阿姨,会一点中文,热心地带她去了医院。
检查、开药、打点滴。阿姨一直在旁边陪着,用生硬的中文安慰她:“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宋初妤躺在病床上,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心里空荡荡的。
凌晨两点,点滴打完,阿姨送她回酒店。刚到房间,江顾林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宋初妤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屏幕那边,江顾林还穿着演出服,脸上带着妆,但神色疲惫。背景是演唱会的后台,工作人员在忙碌地收拾器材。
“初妤,你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急,“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
“没事了,打了点滴,烧退了。”宋初妤的声音很平静,“演唱会顺利吗?”
“很顺利。”江顾林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你真的没事吗?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累了而已。”宋初妤说,“你忙了一天,也早点休息吧。”
“初妤……”江顾林欲言又止,“对不起,今晚没能及时接你电话。演唱会开场前手机要交给工作人员,我上台后才看到未接来电……”
“我知道。”宋初妤打断他,“工作重要,我理解的。”
她确实理解,但理解不代表不委屈。
江顾林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心沉了下去:“初妤,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宋初妤看着他,“谈我们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谈我们之间现在除了‘吃了没’‘累不累’还有什么可聊的?谈下一次我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是只能在电话里说‘坚持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江顾林心上。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做得不够好。”江顾林的声音有些哑,“可是初妤,我也很难。每天排练到凌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算你那边的时间,想给你打电话又怕吵到你休息。我想去看你,可是演唱会、通告、新剧宣传……所有行程都排满了,我连买张机票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我知道。”宋初妤的眼泪掉了下来,“我都知道。可是顾林,我有时候真的觉得……我们好像在谈一场网恋。所有的关心和爱意都只能通过屏幕传递,我看不到你的表情,感受不到你的温度。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甜蜜的瞬间是不是只是我的想象。”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顾林急了,“我对你的感情,你还怀疑吗?”
“我不怀疑你的感情。”宋初妤擦掉眼泪,“我怀疑的是距离和时间。顾林,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还在巴黎,你要开始全国巡演。再然后呢?我还有两部戏要拍,你也有新电影要进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正常情侣一样,一起吃顿饭,看场电影?”
江顾林沉默了。他无法给出答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初妤,”他最终说,“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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