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即将结束。

持续了二十一天的两洲大战终于要结束了。

东洲四处充斥着腥臭的血气,昏天黑地中,景熙带领众人将魔军逼回了魔域,守在了这处裂缝前。

魔族余下的残兵伤将,用一双双充斥着贪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景熙,那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女人。

她已经站不稳了。

却依旧在撑着。

长剑没入土地三寸,没有一丝血迹,乾坤浩荡,锋利依旧。景熙撑在剑上,紧紧握着剑柄。

众人结阵,修补结界。每个人身上都有多多少少、深深浅浅的红色伤口,他们也在疲惫,可他们必须趁着魔族也在疲惫,将结界修补好。

这场大战,死的人太多了。

不能再死更多了。

“噗——”一结阵的修士猛吐了一口血,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

“师兄!”有人大喊。

又听接二连三的吐血声传来,人如同豆大的雨滴般,毫不讲理地噼里啪啦砸在泥土中。

景熙眼神一凛,喊道:“快收手!”

陡然,结界中出现了一道红白身影,那红衣人似乎晕昏过去,一张身子半垂,被白衣人揽腰挂在胳膊上。只见白衣人一手抱红衣人,一手撕向结界,竟这么硬生生无视了灵气的绞杀,将刚刚补好、薄如蝉翼的结界撕开了。

刹那间,魔气再次涌入东洲。所有修补结界之人都被反噬吐血,弹了出去。

只听众魔族呼喊:“芜欧~白护法威武!白护法威武!”

白灾抬手,修长的手指泛着苍白的色泽,众人立刻噤声,随即,这双手对准了景熙,他冷漠道:“景熙。”

景熙早已来到他的面前,紧握剑柄,满是警惕。在目光触及到他怀中人时,不自觉拧了拧眉头。

白灾面无表情道:“厌烦。”

景熙将剑往面前一提,质问:“何意!”

白灾没有说话,手握成拳,带着极致的冷意就向景熙的面门而去。速度极快,甚至都看不见他的虚影,像是瞬移了一样。可景熙也不是吃素的,她将剑刃对向白灾的冰拳,霎时之间,金光混杂着寒气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激荡开来。

只听“轰”地一声,掀翻了无数疲惫的修士和魔族。

卫青衣将青玄剑插在地上,凝成结界,才勉强维持住自己和弟子们的身形。

叶枝站在她的身旁,眼眸颤动,她的眼中只有那浑浊空中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她的心在疯狂感受着空气中无穷无尽的道法余韵,她喃喃道:

“师父,她好强啊,她为什么那么强,她凭什么那么强……我要变强……”

卫青衣感觉到徒儿的不对劲,转身看见她迷离的眼神,面色陡然一变,这股气流中不但有道法余韵,还有魔族大能的滔天魔气,最容易诱发人的心魔,她道:“众弟子听令,原地盘坐,念清心咒!”

叶枝闻言,迷离的眼神瞬间明晰起来,立刻盘腿开始打坐。周围弟子陆陆续续坐下,念起了清心咒。

在场各门派处皆出了问题,见青玄剑派做法,登时也效仿起来。

可委实是不怎么管用。

如今这股魔气入侵人心,清心咒对意念坚定者略有用处,可对于修为低又意念低的人来说,毫无作用。

此时,战场上,无数的人生了心魔。

白灾向后连退几步,原本苍白若玉的手,裂开了几道血红的口子。他目光滞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寒气丛生,伤口愈合了。

景熙的状态非常不好,她心口的鲛海心紧紧绷着,仿佛生起了锈迹斑斑的裂痕,僵在那里下一瞬就要炸了。

她捂住胸口,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众人嘈杂的叫喊声。

“师父,救命!师兄要杀了我!”

“我不要,我不听!我才不是这种人!我不要,我不要,不是我不是我!”

“假的,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了她!是她先要杀我的!我一点都不爱她!”

“好尴尬,好尴尬,为什么我在青云大比跌倒了,为什么你们怎么都笑话我,为什么揪着我不放,为什么要叫我‘瘸子’,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要杀了你们!!这样大家都不知道了,不知道了!!!”

“鼠辈,一群鼠辈!”

“……”

景熙的面色分外凝重,质问白灾道:“你做了什么!”

白灾回她:“人本懦弱,故心中有魔。”

景熙冷笑:“懦弱的人就不会出现在这个战场上。”

她挥剑向白灾攻去。景熙的剑术毫无章法,却每次都能够找准破绽击打,若不是白灾速度太快,且能延缓景熙的攻速,景熙一早就打到他身上了。

白灾握住九州同,冰缓缓地覆盖在剑身上,又因着九州同热量,最后只化作一滩冰水,从剑尖滴落。

景熙心神一动,腕上梵箭应念而动,直直射向白灾的左肩。

穿不透。

梵箭疯狂向他的肩膀钻去,却被坚冰阻挡得严严实实,只余下了一丝细小划痕。

景熙面色一紧,本以为白灾一只胳膊不方便行动,可以偷袭成功,未成想他整个身子都是铜墙铁壁。

白灾收了手,面无表情道:“你坚持不住了。”

话落,景熙的鲛海心猛一颤动,她弯下身子,险些要握不住剑。

疼。闷。

喘不动气了。

像被关在一间密闭的铁屋子里,没有空气,没有光,除了等死,毫无办法。

“卫掌门,让他们试试这个。”齐筠鹤递上一册薄薄的小书,上面写着铁画银钩三个字:心,魔,引。

卫青衣细长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道:“齐庭主,这是何物?”

齐筠鹤道:“我自创功法,可将心魔引出,杀之。”

卫青衣闻言,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她平生从未听说过将心魔与人心分离,引出来杀之事。可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

她蹙着眉头:“齐庭主,这可当真能用?”

齐筠鹤道:“恕齐某惭愧,未曾试验过,只是而今境况特殊,我认为可以一试。”她又补充一句,“倘有后遗之症,齐某一人承担。”

对于这个法子,齐筠鹤原本只是有个初步构想,并未真的打算让人去使用,可上次景熙突然问她要了这本书,她虽不明白景熙从何处知晓的此书,却也给她开辟一个新的想法。

或许,这法子真的可行,可以造福修真界。

卫青衣看着齐筠鹤坚定的神情,也松了口,随手从一旁捆绑的一堆弟子中提溜了一个,那弟子怒目圆瞪,恍若怒目金刚,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你管!谁要你们管我的!你们凭什么管我!别和说话,滚开!我不杀人,他们没欺负我!我不要杀人!滚开!都给我滚开!”

她疲惫地扶了扶额头:“齐庭主,这孩子平日里挺老实的,先试试他吧。”

齐筠鹤颔首,给他口中塞了一粒红色丹药,开始施法,慢慢地,一缕一抹魔气从那弟子皮肤中渗出,逐渐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人形。

一人一心魔挣扎着,同时用尖锐刺耳的声音怒吼:“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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