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狸手里拿着的火把忽然火焰高涨,那些人猛地收了话头。
一人扯着阿川的头发将刀横在他的脖颈上:“我劝你想清楚,这人的命你是要还是不要!”
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好似有了些血色,苍白无力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火把,衣物上沾满了连日的狼狈窘迫。亲眼看到她的模样,阿川的心疼与酸涩充斥心间,让他鼻尖发酸。
“你们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否则我就直接一把火烧了。”宋狸将火把往前送了送,火舌几乎要舔上她面前的树枝。
血红逐渐占据视野,阿川咬着舌尖,让这痛苦永远扎根。他发誓即便是死,也一定要杀了今日逼迫阿狸的所有人,即便化为厉鬼,永坠阎罗也在所不惜!
“呵。”冷哼声传进阿川的耳朵,那种对于生命的漠视让他心痛的几乎滴血。
阿川不愿自己成为她的拖累,二叔三叔想必就在附近。那低着头,眸色一定,等那领头的人向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待只离了他一步远时,他骤然起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了狠地将领头的人按倒在地上,脖子上瞬间刮出血痕。那人的心神都放在宋狸身上,就没注意半跪在地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人竟还会有力气反抗。
阿川发了疯似的咬向那人的脖颈处,将他咬的鲜血淋漓。
“啊!”痛苦的嘶吼声充斥耳际,阿川忽视身后的拳打脚踢,咬紧了牙不松开。
那人看阿川像疯狗一样想要鱼死网破的样子,又顾及着不能将人伤到,拳头重重打在阿川的下巴处,硬生生将他的下巴打脱臼。
“嘶!”狠狠将阿川踹开,摸了摸脖颈处刺痛的伤口。
其余人还想继续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刚抬步,宋狸疯了似的喊叫:“你们敢!放了他!”
一人拦住了发了狂的领头,免得将这人揍死了,到时对先生不好交代。
“先生说了这村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不然他的阵法就启动不了,这可怎么办?”
蒙面的男子低声问领头的,既是提醒又是询问。
领头的男子眼神恶狠狠地瞪了眼那属下,眼眸闪烁片刻,倏然像是想到什么。
“可以!”说罢,接着拉扯阿川的动作掩盖下将一枚丹药塞进了他嘴里。
阿川的下巴本身就脱了臼,根本无力反抗。
面巾遮掩下他的嘴角不住的上扬,不愧是先生,早知现在会发生的事情,给了丹药以防万一。动作粗鲁的将阿川从地上拉扯起来,似是丝毫不在意方才被咬出的伤口。点了阿川的哑穴,将人往前一推,阿川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领头摊开双手证明自己的无辜:“你看,我可放手了。”
“阿川!走!”宋狸嘶哑的嗓音仿佛泣血。
阿川想说话,但是即便他开口也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一旦他想靠近宋狸,他的脚边就会有一支箭毫不留情的贴着他的脚尖扎进土里。他不在乎那箭是不是扎进他的身体,但是这片刻的自由是宋狸用命换来,这让他的脚尖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只深深看了眼宋狸所在的位置。
“村子里的人的呢?”宋狸收回望向阿川背影的视线。
花时感觉到了宋狸咬牙坚持,因为她整个人在浑身发抖。
领头的人嗤笑:“能保住这一个就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等宋狸开口,那人嚣张喊到:“你要是再不束手就擒,那小子也跑不掉。”
宋狸不知道他们称呼我为先生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大神通,但看他们这般放肆的模样一股绝望油然而生。
“好。”她应了一声,拿着火把缓慢靠近他们,那些人站在原地紧攥着手里的剑等着。
宋狸手上拿着火把,他们不敢靠的太紧将人逼得太狠,先生说了最好是不要伤到她丝毫。
随着距离的拉进,宋狸注意到阿川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对不起。”她无声开口,但眼神深深望着阿川消失的方向。
她义无反顾地点燃自己旁边的树木,转身往深林一头扎进去。待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手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破喉咙上的动脉,嘴角的讽刺再也遮掩不住。既然化为血水都不能躲过,那边成为灰烬飘散在这天地间,风一吹过谁能找到?
那些人惊慌不已的声响就在不远处。
“走!快抓住她!”那领头的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突然一股力道传来,宋狸被阿川抱在怀里躺在一个深坑里,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冲天。这里很隐蔽,一时半会儿间不会被发现,可她的视线已经模糊。
少年满脸血腥的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手紧紧压在她脖颈处。
“阿狸。”少年的眼睛里流出的泪好似决堤,接连滴落在宋狸脸上,带出一片近乎无措的血痕,“怎么会这样.......你不要丢下我.......”
为什么做什么都是没用呢?为什么就救不了呢?
宋狸整个人无力地躺在他怀里,“荷荷”喘不过气来,但嘴巴仍喃喃说着:“走......走......”
阿川摇着头,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
不过几息之间,几日前还生动的在他面前红着脸唤他“阿川”的姑娘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可他,却连她的尸首都带不走。阿川紧紧抱着宋狸,宋狸冰冷的脸颊紧紧贴着阿川的脖颈,温度正在缓慢消失。
漫山遍野的搜寻声越来越近,那叫喊声惊醒了阿川,他颤抖着手将阿狸放在地上,满是血的手眷恋的抚了抚她的脸颊。他不能让阿狸死的没有意义,外面这些人都要死!
抖着手,他将宋狸躺着的地方点燃,深深地望了眼他的心上人咬牙离开。
花时就这般看着在零碎的回忆里,每个人挣扎着走向既定的死亡结局。她只知道阿川奔赴的是与宋狸一样永不回头的路。
......
花时又到了陈石身上,陈石正坐在一个石凳上喝着水,指尖紧紧捏着水杯,指尖已经失去了颜色。
这里似乎是客栈。
不同于她感受到的陈石无力的愤怒,花时肯定宋狸死不了,或者说那老道人会让她看起来无比的接近于活人。毕竟,现实已经摆在那儿了。至于用了什么方法,这环境里却并没有展示出来。或许是因为宋狸包括所有人都不知道。
陈木叶从外面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阿狸怎么样了?”果不其然陈石焦急的问。
陈木叶摇头:“活了。”
陈石几乎是跌坐到凳子上既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又是即将走向覆灭的绝望,只呢喃着同一句话:“那日明明都被烧成了灰烬!”
“那道人厉害,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只能等死了吗?”
二人脸色苍白。
“阿川醒了吗?”陈木叶转移话题问道。
陈石摇头:“他醒来的时辰越来越短了。”
“去看看他。”
陈木叶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声音就自己推开门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人。
花时乍然瞧见这人时竟没认出是谁,直到望向那寂灭的眼睛时才凭借着熟悉感认出。
他与她皆无声叹息。
阿川的身体日渐衰弱,本来一个挺立俊朗的少年变得白发苍苍。这两日阿川已经说不了话了,他只能比划。
陈石跟他几乎每天都出门。将近一个月之后,他带回来一个消息。陈石曾无数次想进村。但是每次村子像个迷宫一样,他压根就靠近不了。
等他抬眸时,毫无预兆地撞上了视线。
“阿川!你醒了?”
阿川缓慢僵硬地抬起自己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手心里紧紧攥着的一张纸。花时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来这时候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一点希望,可惜......这一点希望救不了深陷泥沼的人们。
陈石知道那是刚来客栈时一位高人所赠,高人知晓他活不久,但阿川求了张符。能保住阿狸意识的符纸,不过......需要他的一点东西罢了,他愿意的!
阿川做了个梦。
梦见宋狸坐在他的床边,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手指细细划过他的眉眼。阿狸的背后站着他娘亲,正慈爱地看着他们俩,娘亲身边是爹爹,那个永远朗声唤他的人。
他们正一起朝着他的方向。
好暖——
“原来,你老了是这个样子。”宋狸笑得温暖,“很好看。”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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