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依梧脑子很乱。

她不知道医务室里的王珊珊会变成什么样——

身体开始逃亡,但是她心里却还挂念着好友。

她觉得自己已经跑出很远了。

在一棵银杏树下,薛依梧忍不住地回了头。

扶着树干,她回头望向二楼的医务室。

医务室的玻璃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的王珊珊和玻璃碎渣一起无声地跌落。

薛依梧有一瞬间呼吸都停滞。

结束了。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嘀咕。

“王珊珊”真的死了。

即便知道那句身躯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熟悉的好友,薛依梧仍旧觉得沉重。

她抓住领口,竭力调整紊乱的呼吸。

一阵微风拂过,银杏树叶嚓擦作响。

窗口走出一个人。

他走到破裂的窗户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已经成为一团血泥和肉浆的王珊珊。

薛依梧和他对上了视线。

薛依梧感觉心脏紧缩,手心发烫的程度加重。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匆匆地跑开了。

薛依梧刚回到队列,就看到班长在发试纸。

同学们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只要不上课,他们做什么都很积极。

旁边的同学很主动地地帮忙,顺便给薛依梧发了一条。

薛依梧左手的掌心还在发烫,她没拿稳,手一抖,试纸掉了。

薛依梧弯腰去捡起来,眼角余光瞥见一只黑色的军靴。

“捡起来就扔掉吧,我给你换一张新的。”

薛依梧抬头一看,是个黑色短发的男人。

他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身材高大,穿着紧身的黑色训练服,整个人的气质成熟,在一堆高中生里格外出众。

他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薛依梧手心越发烫了。

“谢、谢谢。”

试纸上印着感染和非感染的字样,别的同学不清楚,但是薛依梧知道那是检测盖然病毒感染的试纸。

她站在角落,拨开试纸的封条,同时在脑子里回忆之前的末日。

有几次她是死得比较晚的,因此可以看到更后面一点的剧情。

这个黑发男人,她见过的。

她不清楚男人的身份,但是大家都叫他队长。

他带领异能者及时赶到,拯救了所剩无几的幸存者,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很遗憾,薛依梧几次三番尝试,也没能有幸成为被他们拯救的一员。

现在剧情出现变动,他们没有一开始就亮出异能,只是以卫生巡查的名义对学生们进行感染检测。

薛依梧听到有人问是谁分发的感冒冲剂。

卫生部部长说是老师安排的。

薛依梧松了口气。

黑发男问班长:“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班长看了一眼:“还有一个同学,她过敏了,在医务室。”

“医务室在哪儿?”

班长想了一下:“有好几个医务室呢,我不知道……哦,对了,薛依梧刚从那边过来,让她带你去吧。”

薛依梧就这么被点名了。

她硬着头皮给黑发男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

“薛依梧?”男人突然轻声道,像是在确认什么。

薛依梧回过神来:“啊?嗯,我叫薛依梧……哈,名字有点拗口吧?”

“没有。”

男人一顿,又说,“我知道你。”

“诶?”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男人说,“我是陆珩,子瞻的哥哥。”

薛依梧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陆珩很配合地半低下头,让她得以仔细打量他的模样。

走廊上的窗户位置很高,又窄小,不算太亮堂,不多的光线也是一束一束透进来的,

照不太亮整个走廊。

因此陆珩的脸也是半明半暗。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陆珩微微垂下眼。

“你仔细看看。”

薛依梧心里慌乱,脑子像是宕机的电脑运转不灵,陆珩说让她看,她就睁大眼睛,很用力地去看。

视线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似的,缓慢地、一步一步下移,从饱满的额头、挺括的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和形似菱角的嘴唇。

陆珩其实比陆子瞻长得更像母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却比陆子瞻更加冷冽刚硬。

是因为黑色短发粗硬,还是轮廓线条更平直?

薛依梧觉得很累,想不出来答案,胡乱道:“太久没见了,我都、都没有认出来。”

“因为你本来也没见过我几次,”陆珩说,他不爱笑,但是语气很温和,并不让人觉得疏离,“我也是。不过我经常听子瞻提起你。”

薛依梧没注意听。

她的手心还在持续发烫,她太想找个地方摸一点冰凉的东西了。

医务室里有很多金属的器械——薛依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是吗,我们还是快点去医务室吧。”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笑得很可怜。

薛依梧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前。

但是对于陆珩来说,不过是迈开腿快走几步。

那个杀死王珊珊的人不知道离开没有。

也许就是陆珩也说不定,薛依梧突然没来由地猜测。

薛依梧凑近了医务室的窗户,向里望去。

陆珩语气平静地开口:“子瞻不是要跟你告白?“

薛依梧一个哆嗦,额头撞在了窗户上。

她震惊地捂着额头看向陆珩。

陆珩似乎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奇怪的。

他弯腰俯身,看向医务室内:“啊,好像逃跑了。”

他没有给薛依梧撤出来的时机,薛依梧被堵在墙角,不得不蜷着身子,竭力离他远一点。

但是陆珩身上的硝烟气息还是飘了过来。

这味道让人想起温暖的炭火和木柴,以及坚固的石块和新鲜的泥土。

很奇怪,这个味道让人觉得熟悉。

但同时也没有比这个味道更能提醒她此人身份的东西。

他是一个异能者。

薛依梧的手心烫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珩问:“怎么了?”

“就是、就是吓到了,”薛依梧有些紧张地握住自己的左手,视线落在医务室内,“地上好多血、怎么回事啊?”

她在努力扮演一个对末日一无所知的女高中生。

陆珩云淡风轻道:“哦,感染者就是这样的,血肉块不要钱似地到处掉,跟猫掉毛似的。”

陆珩不把这当回事,但是薛依梧还是要演下去:“啊?什么感染者?什么血肉块?那个,你们家好像不养猫?”

陆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医务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进去查看情况,薛依梧则借机揪住了门口盆栽的叶子。

宽大的叶片冰冰凉凉,很好地缓解了她手心的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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