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阮今乔睡到自然醒。
一般情况下,如果她在晚上十一点上床睡觉,会在第二天的七点半到八点之间醒来。
而昨天她是十二点睡的,今天她一觉睡到九点半。
崽有自动喂食器投喂,沈应洲就只能饿肚子了。
阮今乔揉揉脸,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早啊。”她和沈应洲打招呼。
“不早了,现在是九点三十四分。”
“哦——”
阮今乔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刚挤上牙膏,她突然想起,沈应洲的早饭归她管了。
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应洲,问:“你不会……还没吃早饭吧。”
沈应洲说:“我喝了一杯水,吃了一点水果。”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就去做饭。”
阮今乔仔细刷牙,简略洗脸。
昨天没涂面霜,早晨就不能偷懒了。
她打开面霜盖子,往脸上抹了两坨。
涂开的过程中,沈应洲突然问:“这是什么?”
“嗯?”阮今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他正指着自己的脸,“这个啊,面霜。”
赫*娜黑绷带,贵妇级面霜,前男友——也就是沈应洲,友情赞助,柜子里还剩四罐没开封的。
平心而论,沈应洲大方得没边了,送礼物从来不问“想不想要”,而是直接就送到阮今乔面前。
阮今乔的家庭状况属于中等,日子过得还不错,但绝没到奢侈的地步。
刚开始她受宠若惊,总觉得收礼物不好,要还回去。
但当她识图搜物,看到沈应洲送的那些包包、首饰的价格时,倒吸一口冷气,心直接凉了。
真的还不起啊。
阮今乔对此很苦恼,不久,沈应洲又把一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她没敢接,因为太贵重了。
“不喜欢吗?”
沈应洲问她,说着打开盒子,拿起那条布灵布灵闪光的手链,要给阮今乔戴上。
“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适合你。”
阮今乔很为难地说出她的顾虑。
听完后,沈应洲的眼里满是疑惑,他根本不能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问题。
“抱歉,我没考虑到这个,不过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结果就是,沈应洲送的东西越来越多,占了她一半的柜子。
阮今乔继续涂面霜,沈应洲凑得近了些,她往旁边躲了躲。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沈应洲也想涂?
于是,阮今乔好客之心渐起,问他:“你……你要用吗?”
沈应洲不客气地点点头:“嗯,谢谢。”
“啊——好的。”
阮今乔往沈应洲脸上涂了两坨面霜,边示范边说:“就这样涂开就好了。”
沈应洲抬起手,照着阮今乔的样子,笨拙地抹了两下。
随即,他皱起眉头。
“怎么了?脸不舒服吗?”
阮今乔慌忙靠近,看沈应洲的皮肤有没有事。
沈应洲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
面霜的膏体是偏厚重,但抹开后润而不腻。
阮今乔不知道沈应洲是不是不适应,只好代劳。
她先涂好自己脸上的,再去帮沈应洲。
男人的骨相很好,皮肤也不错,八成有早睡早起的功劳。
阮今乔靠得不算近,她也早就习惯沈应洲盯着她看了,但要是再加上这种肢体接触,她就突然变得难为情起来。
心跳加速,体温上升,短短几十秒被拉得无限长——
终于涂好了。
阮今乔拿来自己的拍摄装备,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早饭很固定,三明治加豆浆。
鸡腿肉吃完了,阮今乔换成了腌制过的肉饼。
她用的面包比平常的大了一圈,三明治里夹的东西也很丰富。
早餐要吃好,这是她妈专门给她定的食谱,晚餐也有食谱,阮今乔通通要照做,不过午饭可以自由发挥。
沈应洲照旧也在当监工。
他什么都不干,就杵在那儿盯着阮今乔做饭。
什么都不做就是好的,让一个从来没下过厨的人帮忙,注定会手忙脚乱,搞得一团糟。
吃完早饭已经十点半了,阮今乔检查完几个平台的视频定时发布时间,就带着崽和沈应洲下楼散步。
沈应洲真是个神人,他专门为阮今乔带了两只一次性手套,在和狗玩扔球游戏时戴。
阮今乔欣然接受,因为有时候拒绝比接受更麻烦。
遛完狗到家,正好碰见厨工来送新鲜食材。
自从承包了沈应洲的餐饭,用料就上了一个level。
照例还是两个锅分开做。
在准备食材时,阮今乔特意把镜头拉近了些,才不至于拍到沈应洲。
吃完午饭,阮今乔歇了会儿就去睡觉了。
下午要剪视频,还要拍一个破壁机的广告植入,沈应洲则要去医院做检查。
晚饭不用阮今乔下厨,一般情况下,她的晚饭也十分清淡。
涮菜涮肉涮虾都是用清水锅,再配一个油醋碟,主食吃放了寿司醋的饭团。
下午五点半,新雪准时来蹭饭。
这是沈应洲的噩梦时间,不过幸好今天新雪没待太久,也没亲阮今乔。
囤的综艺看完了,阮今乔开始跟着视频练操。
沈应洲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阮今乔蹦蹦跳跳的。
小狗也跟着乱跳,像一只会动的白团子棉花。
刚运动完,阮今乔就急着敷面膜,敷上面膜后,还要叠一个泥膜。
沈应洲看着镜子里的阮今乔,又开始示意了。
阮今乔非常诧异,“……你不会也想敷面膜吧。”
“嗯,可以吗?”
阮今乔哪能说不行,她现在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全是沈应洲买的。
在柜子里堆了好多,她得使劲用才能赶在过期前消耗完。
现在来了个帮手,阮今乔终于不用担心会过期了。
“你先洗下脸。”
阮今乔撕开包装,把面膜整整齐齐地贴在沈应洲脸上。
“要是有不舒服,记得叫我。”
“嗯。”
十五分钟后,阮今乔顶着面膜进了浴室。
冲完澡后,她洗脸涂护肤品,沈应洲站在一旁等她弄完来帮自己。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阮今乔心硬如铁,三两下就给沈应洲涂好了面霜。
“好了。”
时间还早,才十点,阮今乔随便找了个之前的电视剧看。
看完一集还想看,但今天敷了面膜啊,熬夜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昨天刚熬了夜。
没等片尾放完,阮今乔就关了电视。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沈应洲说:“晚安。”
“晚安。”
五月初,气温逐渐上升。
阮今乔睡到半夜感到一阵燥热,上床前,她换了一件轻薄的睡衣,就是为了减弱穿衣睡觉的不适。
但好像没什么用。
她翻来覆去的,好像床上有跳蚤,没一会儿,身上那件睡衣就被阮今乔扔了出来。
皮肤挨上柔软的薄被,阮今乔感到舒适万分,她把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小腿也露出一截。
就这样一夜到天明。
翌日一早,沈应洲向往常一样到阮今乔房间里报到。
不过,今天似乎和之前都不同。
沈应洲站在床前,盯着阮今乔裸露出来的臂膀看了半天。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之前阮今乔的肩膀两端有布料遮着,今天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沈应洲有些疑惑。
而且,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也在困扰着他。
为什么只好像少了这么一点衣料,阮今乔就变得和之前非常不一样了……
他很困惑。
沈应洲的手在搭在膝头上。
他没像往常一样,用手抚摸阮今乔的头发和脸颊。
是的,就算阮今乔和他讲过,不准在她睡觉的时候乱摸,他也答应了,但他就是不照做。
因为沈应洲坚信,上次被发现是因为阮今乔睡得不沉。
所以,他只要在阮今乔熟睡时轻轻摸“一下”就好了。
但今天他迟迟没有动手,因为阮今乔看起来非常“危险”。
他又呆坐了十分钟,突然噌的起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卧室。
八点零三分,阮今乔醒了。
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惊讶沈应洲竟然没在,再然后,她短暂担心这人不会偷偷跑出去了吧。
最后,她才发现——
她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
阮今乔差点被自己气晕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在床上乱扒一通,终于找到了那件睡裙。
她同样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胡乱套上,连正反都没来得及看。
随即,阮今乔披着被子跑到门边,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一换衣服就要反锁一遍,一天要锁好多次。
阮今乔心如死灰地扑到床上。
天呐,让她死了算了。
沈应洲进来时她到底有没有好好盖被子?
阮今乔之前独居,经常醒来后发现自己只盖肚子,其他部位都露在外面。
要是今天早晨也是这样……
那画面,阮今乔真不敢想象。
她尴尬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沈应洲看见了吗?
不会真看见了吧,所以才没坐在床头蹲自己。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做了,但……
但还是很尴尬。
阮今乔的脚趾头蜷着,没一会儿就抽筋了。
她急忙狼狈地爬起来,用脚趾瞪着床面。
救命啊,为什么这样的事要发生在她身上。
九点钟,阮今乔裹得严严实实地从卧室出来了。
沈应洲没在客厅,阮今乔瞄了眼次卧,发现这人正坐在窗前。
她只能看见沈应洲的背部。
安静得出奇,竟然没黏着自己。
所以一定是看到了吗?
阮今乔的身形晃了下,看吧,她的裸/体对一个失忆患者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她沉默着洗漱,洗涑完去做饭。
阮今乔把豆浆和面包端到饭桌上,去叫沈应洲吃饭时发现——
这人一动不动,好像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造孽……
怎么能让一个病人看到那样的画面?不知道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阮今乔深感抱歉。
“吃饭了……”她弱弱地叫了声。
“……嗯,好。”
听到沈应洲应答,阮今乔就转身向餐桌走去。
饭桌上,两人都格外沉默。
虽说平常沈应洲话也不多,和今天没太大区别,但阮今乔话多啊,崽一过来蹭她,她就嘻嘻哈哈地说一大堆。
真尴尬,两个人都不敢抬头,默默地啃三明治。
刚吃完饭,沈应洲就急匆匆地走回次卧。
但阮今乔要用电脑,她就没一天不需要用电脑的。
阮今乔硬着头皮走进次卧,在书桌前坐下没多久,沈应洲就出去了。
天呐天呐,所以是真的看到了吗?
阮今乔无助地抱住自己,心都凉透了。
怎么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
两人就这样拘谨且不知所措地度过了一整天。
阮今乔有时脸皮薄得要死,觉得这个坎没三个月绝对过不去,有时候又破罐子破摔,都上过不知道多少次床了,还差这一次吗?
她的脸皮一会儿比纸还薄,一会儿比城墙还厚,好悬没给自己整成精神分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新雪的到来。
沈应洲的异样她倒没发现,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关注,不过阮今乔心情失落,她倒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不仅看出来了,还敏锐地察觉到不是单纯的失落。
还带着些羞涩和闪躲。
新雪猜到一种最糟糕的情况。
她心想,我的天呢我的天呢,果然是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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