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池遥厉、师婴二人的火云,并排着颠三倒四的马车,稳线跑着。
师婴第一次上马背,几番颠簸近乎散架之后,逐渐找到了马背上的平衡。这让她得以看清马车前面驾马的胥覃,他那宽大的衣袍随风而鼓,更显那副身板单薄瘦削。此刻,他正竭力拉着缰绳,轿顶的乔泽旭斗完一个又一个,感觉不论马车跑到何处,道旁总有黑衣人从暗中冒出!
桑煜青从后急速驾马紧追而上,与马车距离拉近的一瞬,他身形一轻腾空而起,足尖一点马背,直接跃上马车顶,顺势一刀劈掉一个黑衣人!
老皮已然追近,紧跟在马车身后,他不能上车,单独驾马更使他能够灵活解决源源不断的黑衣人。
乔泽旭得了桑煜青的助力,终于得以喘息,先前那般狼狈让他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两人合力将马车上的黑衣人清理干净,马车也近乎跑上了御街,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
“主子!你回去坐,我来!”乔泽旭当即跃下轿顶。
老皮则驾马往前去开路,路过乔泽旭时大喊:“乔泽旭,你给老子驾稳了!主子身子弱,让你颠出个毛病来,你等老子回去治你的!”
“你塔玛还好意思说我,你刚刚哪去了!跟谁打呢,不知道不要恋战吗,护紧主子才是最主要的,还用我跟你说吗?”乔泽旭也几乎是怒声而啸。
老皮已然没有早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喝声道:“老子不把他们引开,难道等着主子一出来就迎面挨一刀吗!狗屎的那帮人!”
两个浑身挂彩的人隔空互相咆哮之后,便不再多骂,分开各忙各的。
桑煜青回到自己马背,对池遥厉喊道:“池帅!下一步该如何?对方的人看来是撤了,现在怕是抓不到活口了!”
池遥厉双眸微眯,今晚的局面完全出乎他的预判,除了御街,大概率全城都埋伏了人,任他们跑到哪都有人冒出!能布局这么大范围的追杀,一路层出不穷的黑衣人,且井然有序不拖沓,明显不是刚刚那群蒙面人一伙的,其背后的雇主,怕是另有其人。
他冷着脸回应:“继续跟着胥覃他们,到鼓楼街口撤。”老皮既然引胥覃他们上御街,池遥厉便知晓他的意思了,索性就直接护送胥覃安全抵达皇宫附近。
“是!”
师婴无声惧骇,她根本预料不到仅仅是一次与父亲的见面,就能惹来这么多人的追击,满城布局?这可是京都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搞这么大阵仗?
胥覃一人坐回破烂的马车内,他肃然沉默,地牢内李国余叫他戒备身边人的话还清晰在耳,此时的他由不得的怀疑池遥厉,那日在宴请池遥厉时,他与吕耀商讨带师婴见李国余的事情,池遥厉也在当场。此事,除了他们几个,再无他人知晓。
并且,他此刻为何会出现在此,什么人能有这种能力安排这么多带刀刺客?但他现在怀疑归怀疑,他不笃定任何一种可能,也同样不全信任何一人的话。一切都只得保持观望态度。
几人的队伍从包围中冲杀出来,终于转上了御街!宽敞大道直通往那御家皇宫!师婴望着远处朦朦胧胧的宏伟城楼,那是她早就心心念念想要来看的地方,没想到如今却以这种方式见到从小到大听闻的皇宫。
她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她能进的了那里,是否能为父亲求得一线生机?
“官家想借此除掉他的隐患,你们是选择站在官家这边,替他添一把柴,还是按我说的做,全看你们自己。”父亲的话再现耳边……夜风狠狠吹过师婴的脸,劫后余生的她思路异常跳跃。
父亲的话是何意?官家知晓父亲是被陷害的?!官家也在利用父亲?!官家……只把他们当棋子?
师婴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沉到深海,陷入深菹。深刻的绝望宛如从肉心里长出的无数刺刀,带骨连肉的将她撕碎,从内痛到外!每一呼吸都是刺痛!她还能有信念吗!
摇摇晃晃的视线逐渐看不清那通宵亮烛的辉煌,父亲蓬垢的面容仿佛浮现眼前的空气中,满眼怜悯的望着她。她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得愈发鼻酸,笑得愈发勉强,又笑得愈发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遥厉被怀里的人吓了一跳!他低头瞟了一眼,就见师婴望着皇宫的方向笑,笑的浑身发颤,又似是在哭。她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的突然神经了?受什么刺激了?
马车内的胥覃也听的奇怪,他探身望出来,就见池遥厉已将人嘴捂住。他没有多看,又默默坐了回来,亦将脸深深埋进双掌间,刺痛感再次升起。他看到了师婴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看见她含着泪水的双眼……他感同身受。
父辈的苦难,父辈的无奈,父辈的牺牲……他懂了,她也懂了,但他们都无法接受……
“桑煜青,撤了。”
池遥厉猛地一勒缰,侧头召唤道。
桑煜青当即勒马调转方向,紧随池遥厉没入另一个方向的夜色中。到这里,皇宫已近在眼前了。
池遥厉一路沉默驾马,手背不间断的感受着滴滴湿润滑落,他渐渐松开了捂着师婴的手。怀里的人渐渐瘫软,脑袋沉沉的枕在他肘臂内,安静的像只小猫,还未涉世便遭重创的小猫……
两道马蹄声急往外城西南的禁军衙门方向远去……
胥覃抬头看着前方愈发明亮的城楼,他只觉陌生又压抑,真相既是如此见不得明亮,父亲又何故要全力托举他入了这朝堂?叫他既接近希望又仿佛在深渊中……
“乔泽旭……回吧……没必要往这跑,额!!!”胥覃刚开口吩咐说想要回家,突觉后心一阵撕裂般的阵痛!他凤眸圆睁!再也说不出话。
“主子!咱到了!”前面乔泽旭猛地勒缰,马车急刹停在宫门口。
下一瞬,胥覃便从马车内直接摔滚而出,像一滩烂泥般滚至地面不再动弹!
“主子!”乔泽旭顿时惊呼,连忙从马车上跳下。
正向宫卫出示通行证的老皮,听的动静回头一看,差点失魂!
“你他妈!叫你驾车稳当点……”他边跑边责骂的话才出口,就瞧见胥覃后背插着一支飞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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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衙门内,幽暗的衙门后院签押房,一盏明烛映窗。池遥厉拉了把椅子坐于床边,沉默望着床上那人。
师婴从方才短暂的晕厥中已然清醒,此刻她正空洞的双眼正茫然望着帐顶,偶有泪水静静滑落眼角。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静静的,各自陷入沉默中。
“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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