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志犯这样的大错,按军法处置,必得斩杀。身为主将,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绝对不能坏了规矩。自然他也明白周怀志对于谢昭而言,似家人一般,自己刚刚的态度已经说明了这点,如果崔昱安对周怀志动手,那么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他那么懂她,刚刚一切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
“我一进门,你就坐那,也没工夫和你解释。”拉过谢昭,憔悴的脸色发白,心疼的一下下顺着她的背。
“今夜的事,是大错,明天天亮前就会让他离开,他以后再不能出现在北境。”
他这样已经算是最大限度的宽容了。
谢昭听完哪里还有心细,急急开门就招呼阿弥拿银钱,想了想又去扒拉自己的首饰盒子,伸手通通抓了起来,转身就跑出去。
王伍跟了崔昱安多年,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周怀志也不过几件旧衣服的包裹,屋里只有二人在说话。谢昭冲进去,推开王伍。
“这是银钱,这里还有些首饰。你都拿着!”谢昭急慌慌的,想说的很多,又想不起来说什么。
“娘子,我不能拿你的钱,我今日......”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
谢昭急了就往他包裹里塞。“这些你拿着,你回去好生过日子。若有难处你就去陵城谢府,让他们给我写信。”谢昭突然很难受,她没想到要在此刻送别他。她一向做事前深思熟虑。
“我原来想着,等你老了,等谢清平老了,给你两一起养老。”却不想如今,我们各自离散。抽了抽鼻子,一番酸涩怎么也掩盖不了。
怎料周怀志突然跪下,“娘子,我厚着脸再求你一事!”谢昭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拼命想要拉他起身。只是她力气如何抵得过武将,指甲抓裂了,周怀志也是纹丝未动。
“她和侍女住在城东,靠着侍女缝补得些粮食,她生性高傲,不愿接受帮助。您瞧着有什么办法,给她谋个活路。”谢昭刹那间有些暖又有些酸,暖的是,原以为周怀志对她,不过是贪恋一份容貌罢了,没想到这样的时刻,还想着帮她一下。酸的是,到了这一刻好像周都尉最关心的并不是自己。
“你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她没了活路。”谢昭急急的应了下来。
像是最后交代好了一切,一向粗犷的周怀志突然感伤起来,“娘子,我初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明明大病初愈,不记得所有事情,但就坐那也不哭也不闹,谢大人那会夜夜发愁,就怕养不活你。”个个都是没养过娃的,也不懂女孩家的心思,那会天天提心吊胆的。
“还好是养大了,这都嫁人了,崔将军是好,可也是让你受了委屈。”周怀志也是有种当爹的感觉,这几年倒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下次回京,帮我和谢大人告别,这么多年谢他的提携!”周怀志将将话落,便有下人传话。
谢昭还未来得及再说一字,便看着他迈步出去,大约是还有诸多军务要交代,谢昭明白自己待着,倒是让他们为难。便抽身离开。
崔昱安存了心思,夜里折腾的厉害,等谢昭再次醒来已经下午,瞧着王伍在院落里杵着,惶惶忽忽。
“娘子,要去矿上走一圈嘛?”王伍新官上任,有些不适应,之前跟着崔将军久了,这换成夫人,他还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懵懵然的到了铁矿,巡视一圈。
谢昭也察觉了劳工的躲闪及窥视。这种窥视不同于最初的陌生和恐惧,带有一些挑衅和不屑。如果对于劳工的眼神还只是猜测,那么几个营将的眼神和态度就更加明显了。
平日里不等谢昭问话,他们就主动汇报最近的开采,唯恐谢昭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今日谢昭驻足良久也不见一人前来回话。谢昭只好示意负责人来回报这几日的情形。
“啊,这几日倒是也没什么,和前些日子没什么区别,就那样。”这人眼神飘忽,始终未曾正眼看谢昭一眼。
谢昭瞧着之前总是抢着第一个回话的将士,今日这幅浑不在意的摸样,倒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只是她也无意去探知缘由了。
“撤职!”谢昭的语气比他还要飘忽,轻不可闻。甚至眼角还保持着刚来时的笑意。王伍前面就瞧出不对劲了,本来想先发火,顾及到夫人的态度才一直忍着,这一下听了撤职的消息,倒是立马来劲了。
指挥两人过来拉走跳脚的将士,心里琢磨着一会下去好好收拾,这些个玩意,拿夫人的客气当脸面了,若是将军或者韦长史来,谁敢这幅态度。
谢昭说了撤职,那他后面就好下手了,这些个手下的就是这样,不能让他们太安逸了,就要时不时敲打一番。
谢昭和老师傅刚刚说完话,王伍就兴冲冲的进来回话。
“那帮瞎眼的,眼瞧着娘子你这几日未曾露面,就以为管不着他们了!”王伍大喘气的样子,撸起的袖子,脖颈的汗珠,显然刚刚活动筋骨去了。
谢昭还是不明白,为何那些劳工流民也都情绪愤恨,这才是最不应该出现的。原本还想让王伍下去调查一番,哪知道王伍那个直性子,噼啪就开始说,根本不用谢昭张嘴。
“夫人,您前几日遇上那个洪水,多大点事啊,有些个胆子小的就瞎猜,非说是您提议的开采铁矿,动了这块地下的亡魂,招了脏东西,遭报应了!”王伍说的唾沫星子都出来了,这话荒谬的谢昭只觉得好笑。一场暴雨碰上春汛罢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那帮流民传开了,觉得这地不干净,他们又是被您当初的承诺诱惑,才来干活的。就觉得,您这是要那他们的命,压一压!”这离谱的传言,也有人信。
“若如此,我不如直接用他们的血来压制!喘着气在上面晃荡有何用!血溅到地上,侵进去才好!”晃了晃茶盏,虽然已咬紧了牙,只能无奈挑起嘴角。
自己当初为了能留住这些流民,承诺只要他们来开采铁矿,会分发土地,农具,以后会给他们户籍。这样好的政策,竟然被认为是要做脏事。
终究这些人只能安抚,笼络。不能像今日的那个将士那样进行惩戒。并州的粮食到了,农具也有了,河流夜已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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