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别过去……”
南淮僵立在江黎身后,在心底喊叫着,然而却偏偏张不开嘴,抬不动手,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法按自己的心意催动。
镇妖塔下的玄霄宗弟子皆是宗门精锐,他们看江黎的眼神,有敬畏,有不解,而更多的是戒备与愤懑,在他们眼里,这位素来端正自持的玄霄宗首徒背叛宗门,是被狐妖迷了心窍的逆徒。
因为知道江黎的实力,这些同门皆不敢掉以轻心,招招凌厉,剑剑奔着要害去。
然而,江黎自始至终都没有拔剑,他只是赤着双手,指尖凝着一层银紫色的灵力,格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剑风,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动作行云流水。
侧身避过直刺他心口的剑,指尖轻弹对方腕骨,只卸了剑势,未伤分毫。
那弟子慌了神,剑走偏锋刺向他后心,江黎微微蹙眉,抬手格挡,灵力震开攻势,却特意收了力。
可他不伤别人,别人却狠得下心伤他。
一柄长剑擦着他的小臂划过,玄色衣袍撕裂,殷红的血瞬间渗出来。
数道灵力合击而来,江黎用灵力硬抗,胸口闷痛,脸色淡白了几分,却依旧站得笔直,牢牢挡住了身后的南淮。
方才有个执剑弟子看南淮僵立不动,想趁机擒住她,剑刃刚抬到半空,江黎便瞬身而至,指尖轻扣对方剑脊,长剑落地,那弟子被一股柔劲震出数丈远。
南淮看着江黎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她眼底的墨色一点点褪去,逐渐覆上一层猩红,灵力在她经脉里疯狂躁动,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一点点凝聚,在她周身流转成淡淡的银白光晕
她的眼眸彻底转成赤红色,远古大妖的威压隐隐透出,连周围飘飞的落叶都凝滞在了半空。
这细微的异常,引得玉竹微微侧目,他被玄霄宗的缚妖索捆着,衣衫虽然凌乱染血,神情却淡然自若。
当他瞥见南淮的动作时,眼眸里掠过一丝轻蔑,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下一刻,南淮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神魂里的血咒勒得她生疼。
“啊!”一声凄厉的痛呼。
南淮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上,手死死捂着心口,额间瞬间布满冷汗,苍白的脸颊上没了半分血色。
听到南淮的声音,江黎所有的动作都顿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她。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身后的执剑弟子抓住机会,长剑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在江黎后背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江黎微微蹙眉回身,指尖轻弹,一道灵力打在那弟子肩头,将人震退,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他身形一闪到了南淮身前,弯腰稳稳将她扶起,“怎么回事?”
南淮缓缓抬起眼,赤红色的眼眸褪去几分,恢复成平静的墨色,神色淡漠,抬手推开了江黎揽着她的手,“没事”。
江黎,快走!
南淮淡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江黎的动作顿住,垂眸不易察觉地观察着她,可眼下战局紧迫,他没有时间细问,沉了沉眸:“南淮,一切有我,别逞强。”
南淮的目光动了动,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玉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江黎重新挡在南淮身前,后背的血迹愈发刺眼。
就在这时,周围的玄霄宗弟子却突然齐齐停下了动作,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一滞。
“恭迎大长老!”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镇妖塔下,众人自动自发地让开一条道。
只见玄霄宗大长老厉清缓步走来,手持一柄泛着金光的斩妖剑,面色沉冷,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沉着脸,目光直直落在江黎身上,声音洪厚:“逆徒江黎,还不束手就擒!”
江黎转身面对这位看着他长大的大长老,身上的凌厉褪去几分,他的眼神坦荡,声音清晰而沉稳,“长老,请听弟子一言。旬寂此人,心思深沉,行事阴诡,所谓的镇妖塔,根本不是用来镇压作恶妖族,而是他吸食万妖灵力、残杀妖族的阴谋。若任由他继续作孽,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九州大患,到时候,恐怕无人再能约束他。”
闻言,厉清的神色明显松动了。
江黎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品性端正,行事自持,从未做离经叛道之事。至于旬寂,他并非没有怀疑。
就在厉清准备细问之时,一直被绑住沉默不语的玉竹,突然开了口:“南淮,你快走!玄霄宗想将妖族赶尽杀绝,你先离开这里,用妖符召集万妖,共抗玄霄宗!”
厉清神色一凝,猛地转头看向南淮,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妖符在你手上?果然,你夺取妖王妖丹,就是为了启动妖符,再掀人妖战乱!”
不等南淮辩解,厉清直接抬手怒喝:“来人!给我抓住她!”
“是!”
周围的弟子应声而动,数名精锐弟子手持长剑,瞬间朝南淮围了过来,剑气凌厉。
南淮被血咒控制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侧身避开了第一波剑气。
她抬眸下意识看向江黎,随后转身,想朝着山林深处掠去。
可厉清见状,不再犹豫,直接取出腰间的斩妖剑,剑身金光暴涨,亲自朝南淮攻了过去。
“长老!”江黎脸色骤变,几乎是想也不想,瞬身便挡在了南淮身前,玄色衣袍展开,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长老,你是被人利用了”,江黎看着厉清,声音凝重。
“孽徒!”厉清怒不可遏,斩妖剑去势不减,“我看你才是被这狐妖迷了心窍,今日我便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话音落,斩妖剑狠狠劈下。
江黎抬手凝聚灵力,硬抗这一剑,银紫色的灵力与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江黎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南淮身上,两人一起踉跄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南淮被护在他身后,看到他后心的伤口再次崩裂,她的指尖微动,像是想要触碰拿到伤痕。
然而厉清的攻势太快,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与厉清相抗,但她被血咒控制,不过几招,便落了下风,灵力涣散。
江黎一边抵挡周围弟子的围攻,一边将南淮往身后护,让她靠在自己身后,避开所有攻击。
江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小臂、肩头、胸口、后背,到处都是渗血的伤口,玄色衣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变成了暗沉的红,可他的动作依旧凌厉。
南淮在他身后,听着他受伤后的闷哼,感受到他温热的血迹沾在自己身上,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从心疼到愤怒,从隐忍到暴戾,情绪一寸寸开始崩塌失控。
她一边躲避着零星剑气,一边调动着体内的九尾灵力。
先天的远古灵力在南淮经脉里疯狂运转,试图冲破血咒的束缚。
就在这时,厉清的斩妖剑再次劈来,这一次,直直刺中了江黎的肩膀。
鲜血喷溅,江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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