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宋氏,给郡主请安。”
“快请起,免礼!”郡主的声音清亮,伴随其而来的是侍女的双手,扶宋昭到郡主一旁坐下。
宋昭抬眼,看见的是郡主的面庞。面如鹅蛋,眉骨挺立,眼眸深邃,鼻梁高直,下颌极其清晰,十分英气,颇有一丝异域风情;可圆润的鼻头,饱满的面颊与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为这张脸带去了柔和;皇族自带的气质与自幼的培养,还让她满身贵气。
【啧,这张脸,真美!】
“宋姑娘,我听倩儿说,你绣这婚服,仅你自己一人?”
“是,仅我一人。”
“累不累啊?”郡主的声音,充满关切,让人恍惚,这是初次相见的郡主还是多年的好友。
宋昭微微一笑:“本是极累的,但今日见到郡主穿上身,便觉一切皆值得。”
“我今早成亲礼,各种礼仪也同样累。”说着这样的话,可郡主的身体仍岿然不动,端庄、挺拔,布满金银珠宝的凤冠,与坠上珍珠的婚服,一定很重。
婚服的布料与丝线,曾经放满了宋昭那件小小的绣房,可现在却全压在郡主一人身上。
“殿下,宴席快开始了。”一位侍女提醒道。
“嬷嬷,你带宋姑娘去宴席。”
“是。”
“姑娘,这是您的席位,请坐。”
宋昭的席位出乎意料的在厅堂偏前的位置,满堂宾客基本全部落座,上头主位仅有一桌两座,据说宴席并无皇家与新郎官的长辈,他们已在上午与新人举办宴席。
宋昭左侧更靠近主位的位置貌似是一位年轻官员,正与身旁另一位官员交谈:
“郑兄,我看今日颐亲王怎么尚未入座?我记得从前他爱早来啊?”
“你是否许久未参加皇家宴席了?颐亲王已有将近两年不早到,还时常推辞。这不,今日又派人来,说发了高热,定是无法来。”
“他好歹是太后义子,算是郡主的舅舅,怎么还推辞?”
“诶!谨言慎行,或许人家是真的发高热了也说不准。”
【太后义子?怎么有些耳熟?太后义子……】宋昭使劲回忆,【太后义子……哦!谢驸马爷的弟弟!】
又偷听了一会儿宾客的交流,宋昭终于弄明白了:【皇帝是长女,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平阳郡主是二妹的女儿,谢驸马是小妹的丈夫。颐亲王是谢驸马的幼弟,皇上还未称帝时便成了当今太后的义子,我说呢,皇家怎么还收外戚为义子。】
捋清了他们的关系,宴席也开始了。
只见一道又一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歌舞伎一同进入开始表演。
伴着音乐,郡主与驸马也缓步而来并入座。一曲歌毕,郡主起身:“今日我与方郎成亲,承蒙诸位莅临。”
满堂宾客齐齐起身举杯:“恭贺郡主大婚——”
饮毕此杯,众人便可动筷用膳。
宋昭看见郡主与驸马不知何时离开了主位,周围人都在交谈、应酬,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进食,才吃了半饱便放下筷子。
左侧的官员见她无所事事,便问:“姑娘,您在宴席上没有相熟的人吗?”
宋昭礼貌一笑:“我只是一位绣娘,的确没有。”
“那也无妨,诶,你既是绣娘,又坐在此处,是郡主婚服的绣娘吗?”
“嗯。”
“竟然是你?早听闻郡主特意在民间择了一位绣娘,竟如此年轻?而且气质不凡!对了,我是户部郎中严世安,他是尚书左丞郑亦之。”
“二位大人好。”
“姑娘,郡主请您移步偏殿。”一位侍女悄悄在宋昭耳边说。
“二位大人,失陪。”
“咚咚咚!”宋昭叩响木门。
“请进。”
宋昭推开门,只见郡主摘下了沉重的凤冠,褪去华丽的外袍,倚靠着椅背,正捧着一碗面条,周围没有一位侍女在侧。与宴席前那位端庄的郡主截然不同,到真有些像倩儿口中的“小姐”。
她轻笑道:“坐。”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时辰前你说的‘累’。”许是郡主现下的放松的神态,让宋昭也不再有阶级的差距感,不禁用上了“你我”这样的字眼。
“哎——作为天潢贵胄,那是我应尽的职责。我还记得我年幼时,我还只是个官家小姐,姨母还只是皇后,又不止是皇后,我看她日日周旋与皇帝、太后、嫔妃、官员与宫人之间,辛苦极了。
那时我便想,能否帮她分担些辛苦,今日便是愿望实现的日子。不过如今,这些话,我也不敢再提,不然便是觊觎皇位。”
“那……你为何敢说与我听?”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绣品,便觉得你与我有些共通之处。那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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