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摇树,花香旖旎,初夏暖阳铺洒平静湖面,激起粼粼波光。
荷花池旁的梧桐树后,折出一道清冷身影,他双手负在身后,把房中二人的“亲昵”之举,尽收眼底。
女子回身关门,与他微暗眸光对上,今日他着了件紫色衫袍,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周身看不出名贵之物,但奈何他生了一副好皮囊,阔肩窄腰,玉质天成,只站在那里,便融在美景中,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顾言舒关门动作顿住,和他对望几息,这时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欲|火焚身的谢崇修有些不耐地问她在看什么。
神思被唤回,顾言舒忙垂首合上门,回道:“没……没甚。”
“既没甚,那便上榻,别误了好事。”
此时的谢崇修,已经褪了外衣,盘腿坐在床榻上,正用灼灼目光看着她,可顾言舒心里却是乱糟糟的,和离之言,她说不出口,要行夫妻之举,她心里又莫名不愿,一股难言的厌烦陡然在心里升起,且随着和谢崇修独处一室的时间越久,心里越难受。
正踌躇该怎么办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好事被打断,谢崇修沉下脸,不耐道:“不是说过,现在不能来打扰的吗,你们把我的话听到哪里去了,还不快滚?”
说完,他换上含笑的面孔,去拉顾言舒的手:“别理他们,我们继续。”
然而,下一刻敲门声再次响起,“三爷……是棋盘街的贵人找。”
一听棋盘街,谢崇修的面色有些讪讪,他对顾言舒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听听那小厮要同我说甚?”
他赤着脚下榻,上前开了门,小厮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听后,面上先是大惊,旋即眉头紧锁,对小厮道:“且把看好人,我马上过去。”
从他的举动不难看去,这棋盘街的贵人,于他而言十分重要,否则向来贪欲之人,为何会放着欢好不享,去见那人。
谢崇修胡乱把腰带束上,穿上鞋履便同那小厮出了门,出门前,他嘱咐顾言舒道:“我晚些回来,你就在这房中等我。”
他只当,自己的离开,会让自己的娇妻不满,却没看见,在他跨出门的那一瞬,身后的顾言舒,陡然松了口气。
顾言舒也说不来原因,自己这般是因为,和离之事可以往后拖,还是不用伺候他,总之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他紧绷的心绪,一点点放松下来。
偏这时,那原本在梧桐树后的人,走到门前,随着太阳西斜,夜幕低垂,他的暗紫袍衫瞧着似玄色,给他附上森森冷气,叫人不敢靠近。
他先开的口:“你没说?”
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越发衬着他似神仙,不,似妖怪,下刻便会吃人的妖怪。
顾言舒咽了咽喉咙:“三爷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再……”
岂料,她话还未说完,那道清冷的身影,迈着长腿,跨入房中,似堵墙居高临下睨着她:“若他今晚不回来呢?”
“不会的,他说他今晚会回。”
女子修颈高昂,一双好看的杏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她相信她的夫君,他说他今晚回,就一定会回。
谢崇治双眸微眯,无言的燥意,充斥他整个胸腔,他把人抵至角落,冷嗤道:“愚蠢。”
两人相隔咫尺,衣料相贴,顾言舒踮脚去看门外有无旁人,可奈何他身量高出她不少,落入眼中的,只有他衣料上的花纹,和弧度流畅的下颌。
顾言舒只能退回他的禁锢中,鼻息萦绕着独属于他的青竹墨香,清冽好闻,她迎上头顶的目光,看见他眼中暗含的怒意。
向来冷傲的谢世子,他居然生气了,他到底在气什么,她不是已经答应了会和谢崇修和离吗,不过早一日,晚一日的事,值得他这般吗?
顾言舒不敢激怒他,抿了抿唇:“三爷他人很好,他不会骗我的。”
上首之人闻言,冷笑起来:“所以,在你眼中,我便是逼你和夫君和离,骂你愚蠢的坏人?”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谢崇治扣着她的下颌,逼她看着他:“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
顾言舒不想和他多说,试图岔开话题:“门还开着,会被人看见的,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旁人知道你和我……”
曾经同榻共眠,有过肌肤之亲。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你放开我,我不想被人误会。”
随她话落的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上首男子饶有兴趣看她,“如今门关上了,不会有人知道你我在里面作何,你可满意?”
说着,他俯身就要吻她,慌乱间,顾言舒用手撑在他胸口,“世子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能再……”
不能再越矩。
不待她说完,男子放开了她,望着她的眼睛,蕴着失落:“所以,你不仅觉得我是坏人,还不相信我,是吗?”
闻言,顾言舒没有否认,她抬眸问他:“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世子,世子要与我为难?”
她不想和谢崇修和离,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可谢崇治偏偏逼着她和他分开。
谢崇治看透了她的心思:“你还是不愿离开他?”
“是,三爷待我好,我想过安稳日子,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了我,至于欠你的钱,我日后做绣活再慢慢还您,若您觉得不够,同我算利息也可……还有听沁院的事儿,我并未有孕,这件事可不可以当作没……”
女子字字句句,如针扎在谢崇治心上,他冷声打断她:“不可以,这事没商量的余地,我一刻也等不了,你现在必须同他和离。”
“可三爷现在,并不在府上。”顾言舒道。
“那我便带你去找他,让你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马车停在离谢府不远的棋盘街的一户青砖黛瓦的小院门前,门前石阶有些破败,原本朱红的大门也掉了漆,看来许久没有修缮了。
顾言舒不解谢崇治为何带她来这里,但隐隐觉着里面有他给她的答案。
不知该敲门,还是驻足的顾言舒,几番思量后,正要抬手时,门被从里打开了,开门的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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