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就是，太过分了！”
“这老太太我知道，就住在附近，家里确实困难……”
“城管就这德行，欺软怕硬！”
胖城管恼羞成怒，指着吴志远：“你少在这里煽动群众！你再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带走！你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
吴志远冷声道：“我叫吴志远，青岩县人民政府县长！”
胖城管虽然不知道县长长啥样，但青岩县来了个年轻县长吴志远，他还是知道的。
他瞪大眼睛看着吴志远，看他气宇轩昂，一身正气，难道真的是县长？
“你真的是吴县长？”
旁边有群众说：“就是吴县长！如假包换！我每天晚上看《青岩新闻联播》呢。”
胖城管慌了神，解释道：“吴县长，这条街是严管街，局里要求不许摆摊设点，我们也是执行上级命令啊！
吴县长，局里抓得紧，考核严格，发现一处摊点就要扣分扣钱，我们也是没办法。”
吴志远也能理解基层干部的苦衷，但城管的方式方法不对，他稍微舒缓了语气：“上级要求管理好市容，这没错，但是这么个管法吗？
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又推又搡，把人家谋生的家当掀翻在地，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方式？
上级让你们欺负老百姓了？考核指标里写着让你们对群众耍横了？”
胖城管不敢辩解，低着头，就像犯错接受家长训斥的孩子。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的就是被驱赶的摊贩。
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
“吴县长，您要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啊！”
“吴县长，我们摆个小摊，起早贪黑，就赚个辛苦钱，养家糊口，他们天天追着撵，跟撵狗一样！”
“家里有病人，孩子要学费，就靠晚上偷偷摸摸摆这几个小时。
他们一来，我们几天都白忙活，有时候连本钱都折进去！”
“他们罚起款来一点不含糊，态度还凶得很！”
那位卖烤红薯的老奶奶，老泪纵横：“吴县长，你给评评理，我儿子瘫在床上要吃药，孙女上学要钱，真的没办法啊。”
……
吴志远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管理方法简单粗暴，让这位老人家，让大家，受了委屈，吃了苦头！”
人们
都很惊讶。
吴志远作为县长，竟然道歉了！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县领导当众道歉。
吴志远继续说道：“步行街是青岩的脸面，更是为了方便我们老百姓生活、休闲。
脸面要干净，这没错，但脸面再干净，如果没了烟火气，没了人情味，冷冷清清，那还叫什么脸面？那成了摆设！
把靠双手吃饭的老百姓赶走，把热气腾腾的生活气息赶走，这就是我们要的市容？
这就是我们要的整洁？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吴志远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大家摆摊不讲卫生，乱扔垃圾，污水横流，堵塞交通，那也不行！
既影响市容，也影响大家逛街的心情，最后生意也做不下去，对不对？”
摊贩们纷纷附和：“是这么个理！”
“吴县长说得对！”
“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吴志远接着说：“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不能‘一刀切’地禁止，也不能放任不管。
我们得立规矩，讲方法，既让大家有地方做生意，又让步行街干净整洁、秩序井然。这叫疏堵结合！”
他环视众人，提高了声音：“我在这里表个态，县政府会马上研究，在步行街合适的地方，比如小广场周边、不影响交通的岔路口，划定专门的摊位区域。在规定的时间，允许大家摆摊经营！”
人群中不知谁带头鼓掌，顿时掌声雷动。
吴志远接着说：“但是，我们也得立下规矩，第一，必须在政府划定的区域、规定的时间经营，不能乱跑，不能超时；
第二，必须保证食品卫生安全，商品质量过关，不能以次充好，不能缺斤短两；
第三，必须搞好自家摊位周边的环境卫生，垃圾自己带走，做到人走地净。
这三条，大家能不能做到？能不能互相监督？”
摊贩们异口同声：“能！”
有摊贩大声说：“吴县长，只要能让摆，我们保证弄得比家里还干净！”
“对！我们互相监督，谁不守规矩，就让他别在这儿摆！”
吴志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相信大家！我们要的，是一条既干净整洁、秩序井然，又充满烟火气、欢声笑语的步行街！
我们要的，是一条让我们青岩老百姓自己愿意来、来了不想走，让外面人看了觉得我们青岩有人情味、有活力的步行街！”
……
吴志远去步行街，允许摊贩有条件摆
摊的信息，很快传到梁东鸣耳边。
梁东鸣正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邓海东敲门走了进来，在汇报其他工作后，顺便提及吴志远去步行街调研及表态的事。
梁东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将手中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简直是胡闹！步行街是什么地方？
那是青岩的脸面，是花了大力气打造的精品街区！
是能随便摆摊设点的地方吗？那些小摊小贩是什么？
占道经营，垃圾遍地，油烟污染，乌烟瘴气！
他吴志远想干什么？把好端端一条步行街变成菜市场？变成夜市大排档？”
梁东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越说越气：
“吴志远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城市管理？什么叫市容市貌？
他以为这是在讨好老百姓，搞什么亲民秀？
这是拿县里的形象开玩笑！是典型的不顾大局、不讲政治！”
邓海东以前是袁瑾的亲信，袁瑾走后，他又迅速投靠梁东鸣。
但是，他又不想太得罪吴志远，毕竟，在官场上，尽量少树敌。
于是，他假心假意地说：“梁书记，吴县长可能也是一时冲动，看到那老太太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我看是妇人之仁！
他这么一搞，城管局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别的摊贩知道了，还不都涌到步行街去？
到时候管理失控，脏乱差回潮，这个责任谁来负？他吴志远负得起吗？
市里文明城市创建，青岩县铁定倒数！”
梁东鸣当场拨通吴志远的电话。
“志远，我是梁东鸣。我听说，你在步行街，当着很多群众的面，承诺要放开小摊小贩摆摊？有没有这回事？”
对于梁东鸣兴师问罪，吴志远已有预料，不紧不慢地说：“梁书记，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我不是简单地放开，而是计划在加强管理的前提下，进行规范和疏导，也就是疏堵结合……”
梁东鸣打断吴志远的话：“步行街是县里重点打造的示范街区，代表着青岩的形象！
当初建它，投入不少资金，目的就是提升城市品位，改善营商环境。
你现在让那些小商小贩都进去，搞得乱糟糟、脏兮兮，成何体统？
之前的投入不就白费了？青岩在外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吴志远耐心解释道：“梁书记，您说的提升城市品位、改善营商环境，我完全赞同。
但我觉得，
城市的品位，不仅仅是高楼大厦、光鲜亮丽的外表，更在于它的温度、它的包容、它对普通百姓生计的关怀。
营商环境，也不仅仅是面对大企业、大项目，也包括为无数个体经营者创造公平、便利的生存空间。
步行街建好了，如果老百姓不愿意去、不敢去，或者去了觉得不方便、没意思，那它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志远，你这是偷换概念！管理和发展，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严格管理，正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那些小摊小贩，流动性大，难以管理，食品安全、环境卫生、治安隐患，哪一样不是问题？
你让他们进去，出了问题谁负责？到时候群众投诉、媒体曝光，是你去解释，还是我去解释？”
“梁书记，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不能因为存在管理难度，就采取一刀切禁止的懒政思维。
正是因为有问题，才更需要我们政府主动作为，去规范、去引导、去服务。
我们可以划定特定区域、规定经营时间、明确卫生标准、加强日常巡查和抽检。
只要我们管理跟上去，这些问题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得到控制的。
而且，这也能解决一部分低收入群体的生计问题，活跃夜市经济，增加城市的烟火气，实际上是对营商环境的另一种促进。”
“烟火气？”梁东鸣冷笑道，“吴县长，我看你是被那些小商小贩哭诉几句就心软了，被所谓的亲民口号冲昏了头脑！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县长，要考虑的是全县的发展大局，是青岩的整体形象和长远利益！
不是去当什么青天大老爷，满足一小部分人的眼前利益！
你这样做，有没有征求步行街商户们的意见？
考虑过步行街整体业态的规划吗？
考虑过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后续无穷无尽的管理麻烦吗？”
梁东鸣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件事，我不同意！步行街的管理规定，必须严格执行，不能乱开口子！
你的表态，很不妥当，必须立即纠正！
马上让城管局、街道办发个通知，重申步行街严禁摆摊设点的规定，并加大巡查力度！”
城市的品位，不仅仅是高楼大厦、光鲜亮丽的外表，更在于它的温度、它的包容、它对普通百姓生计的关怀。
营商环境，也不仅仅是面对大企业、大项目，也包括为无数个体经营者创造公平、便利的生存空间。
步行街建好了，如果老百姓不愿意去、不敢去，或者去了觉得不方便、没意思，那它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志远，你这是偷换概念！管理和发展，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严格管理，正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那些小摊小贩，流动性大，难以管理，食品安全、环境卫生、治安隐患，哪一样不是问题？
你让他们进去，出了问题谁负责？到时候群众投诉、媒体曝光，是你去解释，还是我去解释？”
“梁书记，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不能因为存在管理难度，就采取一刀切禁止的懒政思维。
正是因为有问题，才更需要我们政府主动作为，去规范、去引导、去服务。
我们可以划定特定区域、规定经营时间、明确卫生标准、加强日常巡查和抽检。
只要我们管理跟上去，这些问题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得到控制的。
而且，这也能解决一部分低收入群体的生计问题，活跃夜市经济，增加城市的烟火气，实际上是对营商环境的另一种促进。”
“烟火气？”梁东鸣冷笑道，“吴县长，我看你是被那些小商小贩哭诉几句就心软了，被所谓的亲民口号冲昏了头脑！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县长，要考虑的是全县的发展大局，是青岩的整体形象和长远利益！
不是去当什么青天大老爷，满足一小部分人的眼前利益！
你这样做，有没有征求步行街商户们的意见？
考虑过步行街整体业态的规划吗？
考虑过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后续无穷无尽的管理麻烦吗？”
梁东鸣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件事，我不同意！步行街的管理规定，必须严格执行，不能乱开口子！
你的表态，很不妥当，必须立即纠正！
马上让城管局、街道办发个通知，重申步行街严禁摆摊设点的规定，并加大巡查力度！”
城市的品位，不仅仅是高楼大厦、光鲜亮丽的外表，更在于它的温度、它的包容、它对普通百姓生计的关怀。
营商环境，也不仅仅是面对大企业、大项目，也包括为无数个体经营者创造公平、便利的生存空间。
步行街建好了，如果老百姓不愿意去、不敢去，或者去了觉得不方便、没意思，那它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志远，你这是偷换概念！管理和发展，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严格管理，正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那些小摊小贩，流动性大，难以管理，食品安全、环境卫生、治安隐患，哪一样不是问题？
你让他们进去，出了问题谁负责？到时候群众投诉、媒体曝光，是你去解释，还是我去解释？”
“梁书记，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不能因为存在管理难度，就采取一刀切禁止的懒政思维。
正是因为有问题，才更需要我们政府主动作为，去规范、去引导、去服务。
我们可以划定特定区域、规定经营时间、明确卫生标准、加强日常巡查和抽检。
只要我们管理跟上去，这些问题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得到控制的。
而且，这也能解决一部分低收入群体的生计问题，活跃夜市经济，增加城市的烟火气，实际上是对营商环境的另一种促进。”
“烟火气？”梁东鸣冷笑道，“吴县长，我看你是被那些小商小贩哭诉几句就心软了，被所谓的亲民口号冲昏了头脑！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县长，要考虑的是全县的发展大局，是青岩的整体形象和长远利益！
不是去当什么青天大老爷，满足一小部分人的眼前利益！
你这样做，有没有征求步行街商户们的意见？
考虑过步行街整体业态的规划吗？
考虑过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后续无穷无尽的管理麻烦吗？”
梁东鸣顿了顿，用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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