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三山(6)
自那日起,陈春水就过上了白日在演武场上被度衡君挑得人仰剑翻,夜晚与师兄疯狂对招和调查度衡君背景的日子。
正是夏季好时节,谢余每日都会出去执行任务。
临渊君并非浪得虚名,这些年来,谢余就守护苍生安宁一事上从未有过停歇。
有时候在午夜梦回之时,他也会不由得思考自己这种做法是否只是为了安心而不是发自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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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水照例排在拂云宗最后一个上去和度衡君对打。
经过这么些天的集训,众人在度衡君手下还是很难过几招。
而一众内门弟子里,尤以拂云宗的弟子表现最差。
凌霄宗有虞青竹作门面,而仰月宗又有仇氏兄妹。
“哎,你说说,我们拂云宗何去何从啊?”谢齐忧郁道。
作为宗门之子的他,早已在这集训中被搞得心中焦虑。
虽然拂云宗的总体实力与其余两宗比起来是势均力敌,但一个宗门还是需要出色的年轻一代来引领。
“你担心什么,还有临渊君啊。”陈春水见怪不怪,道。
“你不懂啊,”谢齐更加忧虑了,“临渊君虽和我们是平辈,但人家和我们不是一代人,一代人要有一代人的风姿,这样才不会后继无人!”
陈春水莫名其妙看了谢齐一眼,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陈素则是无奈地笑了笑,也点点头赞同陈春水的说法。
很快,便轮到了谢齐上去。
陈春水早已看对局看得厌烦,索性朝四周东张西望。
三山处最近在优化绿化带,一些弟子在那里种些新的树。
谢余执行完任务,刚回来,有些风尘仆仆,途径三山处,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扎了个高马尾的自家师妹。
陈春水是前几天才改变发型的。
在这之前,她一直扎双髻,显得活泼可爱。
至于她为什么要扎高马尾……
谢余还记得那一天,陈春水和他过招时有些心烦意乱,漏洞百出,事后。她拿着剑又不敢摔剑,对着他也从不说些怪罪的言语,只是一个愤愤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做了这样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以后要扎高马尾!”陈春水义正言辞道。
“剑修第一课,就是扎高马尾!”陈春水双手叉腰,眉头轻皱,“绝对是因为我把步骤搞错了才会有今日的结果。”
谢余虽然对于师妹换发型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不过对于此事还是有些不赞同。
“也不是所有剑修都扎高马尾,”谢余小心翼翼道,“度衡君就是披头散发的。”
陈春水一个眼刀过来,谢余便闭上了嘴。
陈春水其实只是好奇,绕着他打量,眼睛一直盯在谢余的高马尾上,突而道:“师兄,你与度衡君熟,难道度衡君从出道起就是披头散发吗?”
“啊?”谢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出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后知后觉道,“倒也不是,他刚出道还是扎马尾。”
“当然,那时扎马尾是为了方便行事,并不是所谓剑修第一课……”谢余说着说着,又快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眼看着陈春水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补救道:“当然,扎好头发的确是剑修第一课。”
虽然谢余好像补救得不怎么好,但陈春水并未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眼睛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那天之后,陈春水就开始扎马尾了。
谢余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太适应,这个发型显得人干脆利落,同时让谢余觉得,它脱去了陈春水的稚气与天真。
陈春水无法忽略这道盯着她背后的视线,似有所感,回头望去。
来人果然是师兄。
两人相隔过远,陈春水忙朝他挥挥手,微笑着,嘴巴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像是在和谢余打招呼。
她早已学会了传音术,不过此时却没有想起来。
谢余看着她依旧写满明媚的脸,心想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谢齐在度衡君手下过不来几招,陈春水知道马上会到自己,于是朝度衡君的方向指了指。
谢余会意,点点头,朝陈春水笑了笑。
陈春水原本想等着师兄御剑先行,但师兄似乎也打着这个主意,吃吃喝喝不走。
陈春水只好自己先转回了身。
谢齐已经下来了,便到了陈春水上场。
上场前,她还用余光再悄悄看了一眼谢余所在的地方,见他人已离去,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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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度衡君对打也有快二十日了,陈春水对他的剑招可谓是非常熟悉,但她依旧打不过,每次对打时,度衡君不是点评她速度太慢,就是点评她力道不够、准头不准。
那日陈春水做了扎高马尾的决定后,还与谢余有另一段对话。
“师兄,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散下来呢,我觉得你把头发散下来也是很美的。”陈春水盯着谢余的头发瞧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谢余的头发长年束起。但也能看得出发质极为顺滑,散下来定然是绝美的。
而陈春水自从发现度衡君是散发后,也有意无意地观察过他的头发
结果是,度衡君也有一头好头发,而且他非常重视对头发的保养与打理,每次见他时,他的头发总是直得像尺子。
谢余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耳尖有一点微红,道:“我每日都在执行任务,所以不太方便。”
陈春水点点头,想通了。
度衡君久居高位,所以披头散发也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何况他就算与他们对打,也是三招内就能轻松把他们制服,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那么,在对战中,他就不会特别关注到自己的头发了。
这是一个漏洞。
陈春水打的便是度衡君头发的主意。
她与春水剑相处这么久了,也熟悉了些。
春水剑本身是水,水就意味着可以掐断,她在那部剑经中便看到了这样的用法。
将春水剑一分为二,一部分变成一把匕首,另外一部分则可以分散成柳叶刀。
因为水本无形无色,那水状的柳叶刀可谓是暗器中的暗器。
对打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刀刃相接地近战,陈春水纯近战肯定是吃亏,所以需要柳叶刀给她带来的这一瞬间的机会。
就让度衡君延误地那么几毫秒,来补一补她的不足,看能不能成功。
度衡君一眼就发现了陈春水那把剑变短了,颇有兴趣地问道:“你这剑,怎么短了?”
陈春水眼不眨心不跳地指了指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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