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蹲在王府后墙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技能时效已经见底了。那种熟悉的经脉脱力的酸楚,正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他不知道萧琰那边情况如何,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怎么也放不下。

萧琰假称刺客逃亡外庄,可霍廷不是傻子,要拿下王德海,还需要掌握他有罪的确切证据。

虽然技能没有时效了,但沈惟不是第一次体验系统副作用,已经有了耐受性。情况紧急,他强忍四肢酸楚,在副作用期间强行开启第二次技能。

隐匿身形,混入外庄。

他要赶在萧琰抵达之前,找到王德海的罪证。

内院书房灯火通明。

“这混账,到底想干什么?”王德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外庄的眼线已比萧琰的人先到一步,将消息送了进来。

他的声音发紧,脚步越来越快,“霍廷怎么会来?他一向袖手旁观,从不过问王府争权斗势,那小子怎么能请得动他?”

安禄的声音隔窗响起:“近日孙嬷嬷那边也不安分,密信又丢了。盗信事后,安福独自回府调查,如今这么大的动静,他竟一点信儿都没送出来,真是越发不中用了。”

王德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安福跟咱家这么多年,不是那不顶事的东西。毫无音讯,必然有异。小王爷被咱家压制多年,密信失窃与他绝无干系。因此府里就算拿下安福,最多也是查咱家私吞外庄收成一类闲事罢了,伤不到咱们经脉。”

他声音里带上一丝急促:“你去,把其他账目清理了,别让他们抓到首尾。”

安禄领命,推门出来。王德海长吁一口气,坐下倒了杯热茶。

沈惟藏在暗处,正犹豫是留在书房还是跟安禄去抢账本。前庭忽然急急跑来一个家丁,附耳对安禄说了几句什么。

安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将账目之事交代给亲信去办,自己折回书房,连门都没顾上关:“干爹!小王爷带了好些人来,将宅门前的家丁都缴械拿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的声音发着颤:“下人来报,说霍廷所带人手全都银刀出鞘,来者不善啊。”

沈惟看见王德海“腾”地站起身来,手中捧着的茶盏掉到地上,瓷片四溅,如同他方才还强装的镇定,顷刻碎裂。

“咱家…咱家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王德海的声音开始发抖,白净的面皮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不行,不能硬碰!”

安禄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那……那咱们怎么办?”

王德海在书房里又转了两圈,终于停下脚步,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厉:“咱们先避避风头。安排人在后门接应。”

沈惟冷眼旁观,阉狗在府里一手遮天多年,浑身上下只有嘴皮子最硬,皇室贵胄和无根奴才终究云泥之别,一朝事变就贪生怕死,此刻已经打算逃窜。

可若真让他跑了,事情就难办了。

王德海带着几名心腹急惶惶奔向宅中库房,沈惟如影随形跟在数步之外,顺便记清了府上藏钱之处,看着他仓皇逃窜之际仍不忘将一匣匣珠宝玉器塞进包袱。

“老爷,时辰不早了……”一名护院忍不住低声催促。

“闭嘴!”王德海额上青筋跳动,手指却仍死死攥着一尊翡翠貔貅,“这些都是老子多年心血……一件也不能落下!”

他浑浊的老眼郁沉地环顾这间库房,烛火映照下,满室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每一样都在无声地拖拽他的脚步。

外面隐约已传来骚动声,又有仆役连滚爬爬地前来禀报:“老爷!王、王爷已带人进了二门,正朝内院来了!”

王德海终于一狠心咬牙切齿道:“走!”

就在这时,安禄突然“啊呀”一声,猛地顿住脚步,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坏了……干爹,那边、那边前日刚送来的‘东西’,还……还锁在书房!”

虽未明说,王德海却骤然明白了所指何物。

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恨声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这种紧要物件都能遗漏,老子要你这种废物有何用,给老子催命吗。”话音刚落,抬手朝安禄结实地甩了一耳光。

安禄不敢躲开,结实地受了这一下,右脸很快红肿起来,他低着头,默不作声捂住痛处。

王德海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思索对策,突然眼神一厉,揪着安禄的衣领将他拖到近旁,低低交代几句。

安禄凝神听着,却越听越哆:“干爹,儿子、儿子不敢……”

沈惟听不清楚具体言语,看见安禄犹豫许久,被王德海狠戾的双眼死盯着,安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终于转身离去。

王德海见他听话,又猛地转向另一名护院头目,厉声喝道:“还有后院锁着的那个贱货,一齐带上,别让他被人拿住了乱说。”

沈惟心中一跳,尹文柏!

他得想办法先把那书生救出来。

前院此刻已是一片肃杀。

萧琰负手立于庭中,一身玄色锦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冷。霍廷按刀立在他身后半步。

安禄赶到后院,躲在柱后暗中观察,那年仅弱冠的小皇子,分明是熟悉的眉眼,可此刻那周身的气度,却又似乎与往日截然不同!

安禄猛地揪住一个路过的小厮,低低交代几句。那小厮只当是寻常传话,忙不迭点头应下,整了整衣襟,强作镇定地迎上前,朝萧琰深深一揖:

“贵人万安。我家主子……已在书房恭候,请贵人移步入内单独叙话。”

霍廷目光如电,骤然扫来:“你家主子何在?为何不出来相迎?”

仆从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硬着头皮将安禄交代的话说完:

“主、主子说……有些内情,牵涉甚深,只能、只能当面与贵人一人……如实交代。故而……恳请贵人……”

“荒唐!”霍廷厉声喝断:“殿下千金之躯,岂可孤身入你等内室?!”

霍廷还想说什么,却见萧琰缓缓抬了抬手。

少年王爷的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仆从,投向那幽深的内院门廊。

“霍统领,”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此稍候。”

“殿下,不可!”霍廷急道。

萧琰侧目看他一眼。

霍廷封锁了刺杀的消息,王德海只知护卫队带刀围庄,却不知事发为何,在这种局面下要求单独见他,要么是认输求饶,要么是鱼死网破。

独身前往是最下策。

但若是大肆搜素外庄,寻找王德海贪赃枉法的证据,只会打草惊蛇,毫无收获。

在王德海还不明白事态原由之时,用言语相诈,或许还有胜算。

还能避开霍廷,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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