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结束后,程诺因为情绪过激再次晕倒。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苏晟是alpha,不方便陪护。

程诺拔掉手上的针管,血珠溅落在床单上,她仿佛没有痛觉,指尖颤抖着摸向平坦的小腹。

什么都没有。

她和纪溪的孩子。

她和纪溪有过一个孩子……

腺体和心口传来阵阵痛意,程诺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直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才停下。

深夜的病房很安静,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轻易被捕捉。

程诺总觉得自己的泪在离开纪溪的那天就流干了,可是当她把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紧紧抱住膝盖时,酸痛的眼睛还是渗出了泪。

她分不清这些泪是为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好想纪溪。

但她知道,纪溪不会再抱她了。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她甚至不能告诉纪溪,这个孩子的存在。

程诺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

流产过后,程诺的信息素很不稳定,本能地渴求着纪溪的安抚。

前几天,还可以用药物辅助,但第四天的时候,程诺已经因为信息素渴求症而发起高热。

哪怕用了药、把体温控制住,程诺还是被腺体传来的刺痛折磨得神情恍惚,没有办法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再一次跟医生解释,她不是程诺的alpha后,苏晟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给应清和发去消息,询问她该怎么办?

过了半小时后,那边给了答复:

「清除标记」

苏晟收到消息后,站起身,看了眼玻璃墙后又烧起来的程诺,转头去和医生商量这个方案可不可行。

但医生听完苏晟的来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她的语气很坚决,“她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清除标记虽然是小手术,但对腺体的干预会引发剧烈的信息素波动。她现在这个情况,扛不住的。”

苏晟也急。

“那怎么办?就这么烧着?已经第五天了,再烧下去人都要成傻子了……”

“我知道。”医生打断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但清除标记的风险太大了。术后大出血、腺体损伤、永久性的信息素紊乱——每一项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苏晟沉默了。

她隔着玻璃看向病房里的程诺。女人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她在叫纪溪的名字。

苏晟听过很多次。

可纪溪不在这里。

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

苏晟深吸一口气,转而给应清和回消息:

「医生不同意,说她的身体扛不住」

这次应清和回得很快。

「哪家医院?」

苏晟把地址告诉她后,那边就没了动静。

半小时后,副院长忽然带着几个主任医师匆匆赶来。

苏晟还没反应过来,程诺就被推出去做检查。得到具体数据后,她们同意进行标记清洗手术,只不过需要程诺本人签署一份责任书。

接过那份责任书,苏晟猜到是应清和给院方施压了。

鉴于最高法对omega的权益保护,她们进行手术前必须得到患者本人的同意。

至于究竟是谁签署的责任书……

苏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向正在注射止痛剂的程诺,一贯上扬的唇角扯平了几分。

在她们离开后,苏晟贴好抑制贴走进病房。

刚踏入房间,那股浓烈到刺鼻的苦艾酒气味就冲得苏晟呼吸不畅。她不放心,又撕了个抑制贴贴上。

走到病床前,看着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的程诺,苏晟缓缓开口:

“程诺,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最好的方法是清除标记。”

“不……”

其实刚才被推出去做检查的时候,程诺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但她不愿意。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再夺走她唯一的念想。

“不要清除标记……”程诺的声音很虚弱,喉咙干哑,“我很快就好了……很快……”

苏晟皱起眉,“你再烧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

程诺艰难地吞咽一下,喉骨滚动,“没关系……药……用药就好……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手术……”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没关系……”

“不要清洗标记……”

omega的祈求听得人心酸,苏晟不忍地别开脸,“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等你回到她身边,让她再标记一下不就好了吗?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可程诺还是不肯松口。

好在药效发作,她很快就陷入昏迷。

苏晟签好名后,拿起她的手摁了个手印,出去交给医生。

手术时间很快就定下来,安排在明天下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医护人员已经在做术前准备。程诺想反抗,但在苏晟的提醒下,护士提前给她注射了麻醉类药物,她只能任人摆布。

或许是不想来触霉头,程诺一上午都没有看到苏晟。

程诺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她没有再发烧,因为服用了药物,她也感觉不到腺体的刺痛。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她的处刑。

当中午,护士照例给她注射营养剂,程诺看着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麻木的心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纪溪……

她好痛,她不想再打针,不想再躺在手术台上,好可怕……

心里念着她的名字,程诺感觉眼眶酸痛。在护士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程诺扭过头,把眼角的湿意藏住。

手术前一个小时,护士再次给她注射少量麻醉剂,避免她挣扎。

又一次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程诺垂着眼,心如死灰。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

程诺以为是要推她去手术,闭着眼,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但下一刻,熟悉的脚步声让她猛地睁开眼!

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人,程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她甚至怀疑自己又发烧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怎么样都要跟她走吗?她人呢?”

纪溪站在病床前,看着不过几天就瘦了一圈的人,心疼得声音发颤,“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让你一个人去做手术……程诺,你蠢不蠢?”

黑眸颤动,程诺张了张口,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姐姐……”

确定面前真的是纪溪,程诺什么也顾不上了,挣扎着想要爬到她身边,眼泪落得汹涌,“姐姐……姐姐……”

纪溪闭了闭眼,认命地抱住她,同时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安抚她:

“程诺,你蠢死了。”

落到熟悉的怀抱,程诺的情绪瞬间失控,小声的呜咽慢慢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

听着她喊疼,纪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揉碎了,原先的愤怒与报复的念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心疼。

等到程诺哭晕在自己怀里,纪溪抱着她离开医院,赶回S市的路上,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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