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五里外,军帐外陆续亮起了火把。

非战时常行军的行军速度通常为一日三十里,不过燕家军早已习惯长途奔波,即便大军携带粮车、盔甲、兵器、帐篷等累累辎重,也仍达到了日行四十五里。

今夜大军在此驻扎,巡防军已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今夜的巡防任务。

扎寨营地为“品”字型布局,大将军为一军主帅,军帐居于营地最中间,便于调度,也为镇住军心。

“将军。”副将卫策掀开帘子入帐,“今夜巡防兵马已安排妥当,子、丑、寅时分别换防一次,明日卯时三刻开拔。”

“嗯。”主帅之位上,燕戟正盯着张疆域图,头都没抬。

卫策虽未上前,但只看那疆域图破旧的边角,也知道是燕戟翻来覆去已看过无数次的北疆布防图。

如今多尔济继位,此人最是阴狠狡诈,尽管先前递了降书,恐也不会乖乖地为大元之命是从,保不准哪日就会出其不意发起攻击。

这些年数次交战,双方早已摸清彼此路数。多尔济若想取胜,必不会按常理出牌,若猜不中他的心思,大元北境恐会就此陷入被动。

想到这里,卫策提议:“按如今行军脚程,抵达北疆将近两月,是否派急行军先行一步?”

急行军没有辎重,快刀快马,昼夜行军速度可达到一百五十里。

“用不着。”

此番是秘密折返,等北狄真正察觉时,大军已到北境。急行军速度虽快,但长途奔波无法保持战力,骤然出现在北疆,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多尔济的注意。届时便失了先机。

对于燕戟之令,燕家军上下向来只有服从。于是卫策颔首:“是。”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嘈杂。卫策循声侧头,隐约看见账外兵马举着火把朝某处聚拢,声音听着就在不远处。

他看了眼正忙军务的燕戟,转身就往外走,一把掀开帘子:“这么夜了,闹些什么?”

卫策乃军中次帅,一人之下。见他亲自过问,当值巡防将领忙上前禀报:“禀副帅,是营地旁的河边发现了可疑踪迹,巡防队便去查问了。”

“是什么人?”

“是一队流放犯人,在河边取水喝。”

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卫策正要叫他们查问清楚了就回来,却没想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流放哪儿的犯人?”

卫策回头,只见燕戟不知何时收了疆域图,正看着这边。

账外将领听见他的声音,立刻侧身进来,“禀主帅,就是昨日三皇子在朝堂上亲自下令,流放北蛮的那一批。”

这么一提,卫策也想起来了,“沈衡等附逆主犯已于今日午时斩首,流放的应该是族中其他并未直接参与谋反的亲眷。”

“是,虽留了一条命,可这寒冬腊月流放北蛮三千里,比斩首也好不到哪里去。”巡防将领说,“吃食和衣物不足也就罢了,这一路上光是差役们的苛待就够他们受的了。若不是被克扣了水,他们也不至于去河边取水喝。那河里常有死了的鸟兽,若是喝下去生了病,又要遭一路的罪。”

燕戟嗤笑一声,“能有多苦?有些人自己没罪还抢着去流放呢。”

“呃……”将领与卫策相视一眼,天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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