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气温有所回升,天空布满铅灰色云层,大地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初春展露的生机又陷入一片死寂。

昨夜薰烟后,桃树芽苞成为这片土地的幸存物,只有少量花芽发黑,被冻死在暗夜的寒冷中,需要人工将其摘除,避免滋生病菌或虫卵。

寒潮过后,芽苞水分丧失,等天气回暖,冻土融化,陶一伊又忙着给桃园大水漫灌,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身体过于疲惫,本来休息好就没事了,但那天淋了很久的雨,她起先觉得头疼,回到家才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

这一睡就没醒来,到了半夜,她不出意外地感冒发烧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真是烧得糊涂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卢修斯只能自己做饭。

他没有经验,但观察了很久怎么做饭,至少眼睛会了,于是照葫芦画瓢,勉强熬了一锅小米南瓜粥。

迟迟没等来陶一伊从卧室出来,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也没有应答,他小心地推开门,只见雪白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不见头也不见尾。

他轻悄悄地走近,慢慢拉开被子,一股热气腾地冒了出来。

陶一伊发烧了。

烧得很严重。

整个人像胎儿那样蜷缩着,两只手捏成拳头侧放在身前,眉头微微皱起,双目紧闭,两鬓细碎的刘海湿了些,下唇咬出来一些牙印,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脸颊晕出桃红,谁见犹怜。

卢修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他缩回手,揣进兜里,若有所思。

普通的猫生病后一般会自己寻找草药,无可救药时便选一处心仪的好地方躺着等死。

但他不是普通的猫,从没生过病,也不会生病。生病是人类的弱点之一。

而人和猫是有所区别的,人生病后要么去医院就诊,要么在家吃药。

根据他来地球多年的经验判断,感冒发烧这类病症如果不严重就不用去医院,在家休养会比医院更舒适方便。

他来到客厅,熟悉地打开置物柜,拿出医药箱,仔细研究了一番,找到退烧药和退烧贴,再去接了一杯温水,回到卧室。

陶一伊仍没有醒来。

他把药品和水放在床头柜,先撕开退烧贴放在人的额头上,然后隔着被子拍了拍肩膀,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尝试出声唤醒。

“一伊,你该吃药了。”

“一伊......”

“能醒过来吗?”

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人能平躺着吞咽东西吗?

或许可以。

但人能平躺着喝水吗?

或许可以。

但被呛到的风险很大。

水容易顺着咽喉流进气管,引发剧烈咳嗽。

更何况一个是昏迷不醒的人。被呛到的风险更大。

他犹豫了一阵,才下定决心坐上床沿,小心翼翼把人半搂起来,依偎在自己身上。

生病的人身体软绵绵的,毫无支撑力地跟他贴在一起,彼此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达,交融,纠缠不清。

他赶紧拿起药丸喂进她的嘴里,指尖又触碰到她翕动的唇,柔软极了,饱满得像颗熟透的樱桃。

让人想要吃掉。

不行。

他猛地缩回手,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那白色药丸含在她的唇间,无法咽下,他只好捏住她的下颌角,待她牙关打开、双唇翕出一条缝隙后,药丸滚了进去,他随即用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喂水。

在水的刺激下,陶一伊恢复了些许意识,把药丸吞咽了下去,迷糊间,如羽长睫微微颤动着,小声咳嗽了几下,卢修斯轻拍她的背部。

等平息下来,才赶紧把剩下的药喂了,直到最后,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落在那红润的唇上,摩挲着拭去上面的水痕,甚至带着点恋恋不舍,视线都快凝固,喉结滚动。

她的一切都在吸引他。

一切都不受控制。

卧室的味道沁人心脾,淡淡花香混着清浅草木,不浓烈,不张扬,却清透绵长,丝丝缕缕萦绕在房间里,一呼一吸,仿佛置身茉莉花园,本应心神安稳。

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内里早已惊涛骇浪,热浪席卷全身,愈发燥热难耐,简直要把人逼疯,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如何自处,面上都开始发烫,仿佛他才是那个发烧的人。

他觉得自己有病。

还病得不轻。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小...猫...”

女生的脸正好贴在他的胸腔上,嘴唇微微翕动,嗫喏着什么,听不真切。

他低头,耳边传来她微弱的气息。

“爷爷......”

“小猫......”

他听清了,眨了下眼睛,垂眸注视着躺在他身上的人,眼底神色复杂,似有热浪滚动。

他的手放在女生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又抚了抚,然后掖好被子,关了灯,站在床前半晌,静静听着床上人模糊不清的呓语。

夜已深,他回到客厅,盛了自己熬的小米南瓜粥,一个人坐在那吃了一口。

“难吃。”

他自言自语。

粥已经凉了。

他端起瓷碗,一口闷了下去,无色无味,寡淡至极。

盖上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夜寒潮悄然离去,第二天已经完全放晴,天空湛蓝,如清洗过一般澄清,微风还带着凉意,温度已有所回升。

存活的花芽在风里摇曳,抖落零星水珠,仿佛昭示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什么,一伊姐生病了?!”

电话里,唐茵惊叫道。

“嗯。”

卢修斯拿着陶一伊的手机,如是说。

“那怎么样,好些了吗?”

卢修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酣睡的陶一伊。

“没有。”

唐茵语气担忧,“家里有药吗?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好那就好,起作用了吗?”

“有一点。”

其实陶一伊早上醒过一次,勉强吃了点他煮的粥,问了下桃园的状况,眼看天气转好,暂时可以放心休息,于是又躺上床睡觉了。

睡前还叮嘱卢修斯照看一下她的猫,就说随便煮点什么吃的,不至于饿着,她头晕眼花,连自己都没力气照顾,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午饭都没吃。

“要不去医院吧?”

“她说不去。”

每次患上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陶一伊一直坚信睡一觉就好了,如果不是特别严重,连药都不会吃。

至于睡多久,得看身体里白细胞的战斗效率,她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安静的战斗环境。

不过,她依稀感觉这次好转的速度比往常快了点。

......

唐茵忙着做甜品,挂了电话。

这天傍晚,她才得空赶去桃园探望。

卢修斯从桃园回来的时候,听见厨房里的动静,还以为陶一伊醒了,快步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不是她。

是唐茵。

她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身上戴着围裙,在那里做饭。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人,略有诧异。

第一次见卢修斯,她被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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