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日
按照蒋沛繁的计划,任言喜欢滑雪,现在又是滑雪的最佳季节,生日当天肯定得安排这项活动。
遗憾的是,她腿骨折了,这个任务落在了刘翀的头上。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蒋沛繁说这话的时候,拄着拐杖站在他家门口,任言加班还没回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敲响他的门。
刘翀怎么可能拒绝。
“那就这么约好了,还有我想先给言言布置一个惊喜的生日Party,但是我家布置了她肯定会发现……”
“不用担心,来我这吧,周六你找个借口把人带来就行。”
蒋沛繁装模作样客气,又开始脸红,“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沛繁,任言不光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说这话就伤我的心了。”他故作淡定,实则内心狂喜。
借着任言生日,不正是他在蒋沛繁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他已经想象那天回去后,蒋沛繁跟任言说“他是不是挺好的,要不我和他试试”的场景了。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刘翀,你人真好。”
“害。”他摆手,装腔的机会终于来了,“举手之劳,沛繁,你的事我自然都愿意做,只要你不老是同我这么生分。”
“嗯,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周六中午我带言言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下午你陪她去山上滑雪。”
“没问题。”刘翀爽快答应,连着几晚睡觉前都在看滑雪板,任言那家伙挑剔,伺候不好她保不齐怎么睡觉前在蒋沛繁那“吹枕边风”呢。
不过更让他犯难的是做饭,三个人聚餐,他做东,怎么都得展示一把手艺。
“沛繁,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行,不挑,你可以问问言言,她有些忌口的。”
“要不……我做火锅?雪天热乎乎的在房间里吃火锅正合适。”火锅没门槛,他把食材备好,味道怎么都不会差,还能装出他很会做的样子。
谁料蒋沛繁摇头:“不行刘翀,言言不吃火锅。”
“嗯?”刘翀愣了下,立马想到上次他和任言在火锅店里的场景,对面那双筷子好像是从未动过,只是当时他以为任言是生气。“……还有不爱吃火锅的?”
“不是。”蒋沛繁叹气,“以前上大学,我俩经常涮火锅的……只是后来她留学回来,就再没吃过了。”
刘翀立马有了个猜想,这个答案可能少不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顿了顿,“这样啊……”
为着做饭的事可愁坏了刘翀,煮个粥还行,炒菜就真有点难为没正经下过厨的他了。好在时间充足,足够他学会几个入门家常菜。
这天周六一大早,刘翀鼓着腮帮子在家吹气球。
旁边两个吹气球机都被他整坏了,他手生,控制不好吹气速度,一会功夫炸了4个。房子两边隔音不好,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先把任言炸醒了。
费那功夫,最后干脆自己吹。
20多个下去,腮帮子酸溜溜的疼,他偶尔张大嘴运动口腔,嘴里忍不住念叨:要想征服一个女人,先拿下她的闺蜜。
网友诚不欺他,任言这人没点做媒婆素养,还得他上赶着讨好她。好在他人帅心善,哄也就哄了。
自我鼓劲洗脑完,他抓起一把气球,挽起袖字就要干。
门忽然砰砰砰被砸响。
门外,蒋沛繁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红终于不是害羞了。
“刘翀!任言走了。”
“走?”他没明白,“去哪?今天她不过生日了?”
“言言昨天就没回家,她给我发消息说她要在公司加班,她经常这样,我也没太在意,可是她刚刚又给我发了条短信。”
说起加班,昨晚他和任言的加班会第一次中断,就是因为他也收到她消息说要加班,刘翀给自家媒婆那点微薄奖励,肯定不能跟主业比,开明地回:行,准了。不过下次请假记得提前,否则以后都提交OA让我审批。[得意]
消息过去石沉大海,刘翀贫这么一句没回音了还怪不习惯,没滋味的看了看手机,对着屏幕吐槽几句,就接着去给她布置生日的东西了。
花钱能解决的事,大少爷通宵不睡,就为了给蒋沛繁展示一个诚意。所以当她说完,刘翀第一反应是生气:“她不知道你要给她惊喜?”
“应该早看出来了,不然她不会给我发这条消息。”
蒋沛繁把手机递给他,脸上充满担心,刘翀才发现她是急得直接蹦过来的,拐杖都没来得及去拄。
他还想先关心她,目光不经意瞥在手机上,迅速拿起。
言言:沛繁,我买了凌晨四点的机票去柏林,发这条短信也是不想你担心,所以看到这里,骂我一声可以,自己别急。
刘翀抬头看了眼蒋沛繁,骂人?她还会骂人?
但蒋沛繁的表情,山雨欲来,确实在忍着脾气的样子。
他继续看。
言言:你不用担心,这个决定我冷静思考了很长时间,候机厅的长椅坐了8个小时,去柏林的念头依旧没有打消,所以你放心,这次不是冲动,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很对不起的是,我知道你在为我准备生日惊喜,沛繁,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我一直都很满足。抱歉,今年的生日不和你一起过了。
言言:三天后我就回来,别怕。
刘翀的目光始终黏在屏幕的最后两个字上,她说着让蒋沛繁别怕,他却从平静的言语里看到了某种恐惧与畏怯压不住的悲伤。
他呐呐地把手机还给蒋沛繁,语气轻松想要活跃气氛:“这家伙,没看出来我也在为她准备吗,竟然提都不提我。”
蒋沛繁紧绷着脸,笑得勉强:“昨天回来发现她的行李箱不在,我就该察觉异样的。”
“没事,不就是去趟柏林,我就在那长大的,不是什么刀山火海。”
蒋沛繁表情凝重:“不一样,言言,很抗拒坐飞机……”
“啧。”
这烦人精,她咋那么挑,这不吃那不坐的,现在还撂挑子一走了之了。要他说,就是刘霄和蒋沛繁脾气太好惯着她了,要搁他这,不出三天就给调教的乖乖听话。
当然,嘴上他还是绅士温润好男人,“别急,她可能是以前害怕,现在不……”
“怎么会,五年前她坐飞机去找你哥,还没下飞机,刚要落地手机有了信号,弹出的第一条短信你知道是什么吗?”
刘翀笑容凝住,五年前……
“你妈给她发消息,刘霄死了。那个时候她熬了三天大夜,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把她妈妈接出医院,后脚就马不停蹄赶去机场,我送她上飞机的时候,你不知道她眼里的红血丝都成什么样了。”
“从江城到那不勒斯13个小时,我至今都不敢想象任言看到那条短信时的心情,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下了飞机,在你妈拒绝见面,拒绝她出现在葬礼后,在飞机场坐了一夜,第二天接着乘飞机回来的。”
“我接到她的时候,她直直晕倒在了我面前。”
蒋沛繁红着眼睛,紧紧捏着手心,“从此以后她坐飞机都会呼吸困难,上不来气,有几次为了工作她不得不坐飞机,乘机前直接吃安眠药,吃各种缓解精神的药片,但依旧没用,下飞机后能折腾的病上好几天。”
她没说的是,上次任言坐飞机是去柏林接受采访。然而那次同样糟糕,下了飞机,救护车就把任言拉进了医院,在接受那场采访前,任言先在医院住了两天。
柏林那年的春天可能并没有那么晚,只是医院的那扇窗户外,是对面同样冷冰冰的医院白墙,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柏林,在此之前明明都好好的。”似乎刘霄早已经是一页翻走的小诗,虽然她那么喜欢,但总要去读一读其他诗的。
她语气紧张,担忧目光看向了刘翀:“我拜托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去柏林找到任言,看住她,带她回来。”
“我?”刘翀怎么想任言都不至于出事了,但蒋沛繁那些话让他也惴惴不安,即便总经理不因工作随便出国会很麻烦,还是毫不犹豫应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带她回来。”
*
凌晨四点的机场有种睡意昏沉的安静和忙碌,落地窗外停机坪还是一片黑暗,只看得到庞大机身发出的亮光和跑道上无线延展的灯,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黎明。
任言坐到位置上,左右两边都已经坐了人,位置狭窄,腿脚都施展不开,机票买的仓促,好在能让她出发。
其他人还在放置行李,左边已经看起电视,右边闭上眼睡了。
她夹在中间,扣上安全带,对着前面的靠背木木发呆,飞机起飞,忽然地失重感把她带离地面,窗外大地漆黑,耳膜一阵阵的鼓疼似乎随时要炸开,开的很足的暖气热得她张嘴都呼吸不过来,恐惧如约而至,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飞机穿过云层剧烈起伏,她紧紧攥着出了冷汗的手心。
“你还好吗?”旁边人温柔问她。
她偏头看去,刘霄那张温润平和的脸上带着担心,“你恐高吗?”
他露出抱歉神色,“我不该自以为是带你来坐缆车。”吊椅缆车虽然视野更加通透,但全方位暴露在外,并不会让人感觉心安。
“没事。”任言好笑地吐了口气,“刚出发的时候有点抖,现在好多了。”
暮色垂落,她抬头望向远方。
瓦卡蒂普湖浸润在浓烈的蓝调黄昏里,晕着一层朦胧橙红的暮色,深深浅浅。缆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脚下的皇后镇错落的铺展开来,小镇渐渐有灯火亮起,暖黄色柔光漫延,在幽蓝色调里多了许多温暖。
天际粉霭揉着极低的云团,静静包裹连绵的青蓝山脉,像定格的电影画报,看清时美的让人失语。
“喜欢吗?”刘霄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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