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桢抬眸颔首回应,当即随其人而去。
只见楼外已备好马车,刘掌柜的步子不紧不慢,张桢跟在其身后,见楼下的食客可见减少。正当她经过之时,识得她的食客掩嘴窃窃私语,她见状,顿了顿脚步,稍稍侧首抬眸与其人眸光汇对,那窃窃私语的三人登时将身子向后倒下,面上拂不去的惧色。
刘掌柜反倒一脸淡漠,提醒道:“张娘子,上车吧。”语气并未带催促之,张桢回首之际恰与楼上的娘子们对视,只轻轻颔首,并未让刘掌柜察觉。
马车一路途径热闹的街市,在一处僻静的的宅院前停下。宅院大门紧闭,刘掌柜上前叩门,良久,一老仆躬身将门打开,便将头深深埋下,远远跟在二人身后。
她直挺着身姿,一步步踩在青石板上,耳畔的风在吹拂,听见周遭的枝叶沙沙作响。今日天际泛着微光,可这风拂过之际,她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皱,风势倒急了些,似是不远处有人蓄意为之。
彼时,一双眸子含泪光,宛若一滩湖水,逐渐转而平静。而身旁一双阴鸷的眼眸将此反应尽收眼意底,片刻后,其人冷声道:“既已见上,想必檀夫人自是不必忧心锦儿,且送檀夫人回屋。”邵彧示意身旁的两个丫鬟将人送回屋,又补充道:“盯紧些,莫让她胡乱跑出来。”
丫鬟应“诺”,便搀扶着眼神呆愣、手中握着一支白玉簪子的檀夫人回屋。
后堂落座的张桢静待邵彧的到来,刘掌柜前脚离去,她便张看起周遭的环境,且看其人有何图谋。
宅内僻静,连小厮丫鬟也未曾见,她便起身踱步,小心探看,院内绿意盎然,树荫遮蔽之下,枝叶挂着欲滴的水珠。忽地,一黑影猛地扎进不远处荫蔽之处,她的眸光凝定,神色添了几分紧张。
此处宅院据她所知为邵彧入盛京所购置,听闻其亲眷——神志不清的母亲安住在此,可从未有人真的见过此人,而他邵彧近年常居于城中别院,她更是无从得知宅中情况。如今,她方得知他邵彧之人探得张永行踪,而后她便被带至此处,莫非张永叫他捆绑至此?
凝神之际,一丫鬟端来沏好的热茶,她方回神落座。丫鬟前脚方退下,刘掌柜便只身前来,淡然道:“让张娘子久等了,小的方才得知,邵东家有要事先离去,便托小的将未能与娘子一同作完的画给娘子。”
张桢接过刘掌柜递来的画轴,疑惑道:“作画?”她攥着手中的画轴,听其人答道:“小的只是听凭邵东家吩咐,想必张娘子回去打开此画便知。”
听其催促之意,张桢收起画轴,随刘掌柜往宅院大门而去。
只是寻她到此处共同作画,这倒颇让人不解,虽听闻邵彧喜好书画,可怎会让她一同作画!如今,张永并未让他邵彧绑了去,如今让她至此,莫不是想以她为饵,好引出张永?
思忖至此,张桢并未直接得出结论,正欲踏出宅院大门,便听闻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她顿足回首探看,见两个丫鬟抓住一妇人的臂膀,那妇人朝她喊着“阿锦”,手中紧紧握着白玉簪子,又同身旁的婢女道了些话。
眼见丫鬟朝她们跑来,停在二人跟前,眸光一转,似是认出刘掌柜,朝他道:“檀夫人要奴婢将、将此物给、给这位娘子。”丫鬟年纪尚小,见眼前之人说话吞吐,将手中之物递上。
张桢闻言,细细端详起她手中捧起的白玉簪子,又侧身抬眸看刘掌柜面色肃穆,眉头皱起,“嗯”一声,便接过簪子,随即厉色道:“还不看紧夫人!”丫鬟抖擞着,颤音“诺”道,拔腿退下。
刘掌柜握着簪子,怔愣片刻,扯着笑,忙将簪子递给她,待她接过后,不远处的“檀夫人”方极为不舍般随丫鬟们带入屋内。
眼见这一幕,张桢沉下眼眸,回首之际对上刘掌柜张望的面庞,收起簪子浅笑之下,踏上马车。
陡然,驱车的马叫缰绳拉住,发出嗷叫,马蹄声混乱之下,马车左右摆动,突如其来的晃动让她下意识抓住锦帘。锦帘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拐入巷子,她眸光一怔,思忖道:“那人可是张永?”
马车的晃动很快停下,车身倾向右侧,只见刘掌柜在锦帘外说道:“车毂受损,劳请张娘子下车待我唤新的马车来。”
张桢掀起锦帘,移动之时,便觉有木条断裂之声,来到地面上时,已不见刘掌柜人影,只见车夫查探起车轴之处。此地又属街市末尾之处,往来之人并不算多,时下要待他换新马车来或要待一阵,而张永身影恰出现在此,马车有偏逢此时损坏,怕是有诈,张桢侧身朝那身影消失之处凝思。
忽地,周遭空气宛如凝滞般,令她惴惴不安。此时,车夫站起身,正欲从她身前绕道,她登时觉得不对劲!她将手探进袖中抓住小短刀,蓦地回首之际,一手肘遽然扼住她的喉头,同时一张帕子正欲捂住她的口鼻。她骤然止住喘息,不再挣扎,任由其人将她拖入巷中。
片刻过后,一粗犷的声音说道:“晕了。”
另一人闻言忙道:“松开松开,别把人捂死了!咱可吃不起人命官司!”这一壮一瘦兄弟间对话着便将张桢平放于地,她虽屏息着,防不住吸了些,晕乎之下还是能听辨周遭变化,然藏于袖口处的玉簪似是断开,现时与小短刀堆在袖中,硌痛着她的皮肉,倒也让她多了几分清醒。
她的眼眸微眯着,见瘦个子将几人带至此处,还不忘念叨:“你们可算来了,银货两讫!”说罢,一身材微胖者将银钱交付,瘦个子见状颠了颠钱袋。
她并未能看仔细为首之人的面孔,但单从身形上是不像张永的,倒与刘掌柜微微驼背的身影相似。
晃动感使她晕了过去,再睁眼之际,便见自己身处一辆马车上,马车极为简陋,放眼望去便能见外边境况,张望便知已然离了盛京城好一段距离。
驱车的车夫并未注意到她已然醒来,马车飞快朝盛京城外而去,她从袖中掏出小短刀,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持着小短刀快速架在车夫的脖颈处,只见车夫登时身子一惊,将缰绳握紧。
他颤音道:“娘子饶命,我只是一介车夫,并未想要加害于你。”
张桢并未将手中利刃放下,望向远处沉声道:“何人遣你做事?”说罢,又将利刃上的气力添了几分。
“我只是收钱办事,见着娘子之时便与银钱一同在马车上。”说着,车夫将手松开,一个急眼之下反握住张桢的手腕,让她手中之力被遏制,又一个使劲将她推入马车内,车夫抓起身侧的一根麻绳朝她走去。
马车的晃动使马加快步子,而车夫丝毫不惊,又将她给捆绑起来。此时过往并无车马,只有杂草丛生荒郊。尽管不安的念头窜出,她并未挣扎,只是朝外看清周遭环境,去判明逃走的时机。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下,车夫走近,她便恶狠狠盯着车夫,车夫在她脖颈一打,再醒来之时,便到了一屋内。
屋内堆放杂物众多,前几日绵绵细雨带来的潮湿并未祛除,以致里屋充斥着咸味。她扶着墙站起身,环视四周,此屋还摆放着桌案、茶盏等宅院所需之物,墙上挂着蓑衣。整观下来,陈设竟与张宅相似,可她从未听张、冯二人提及张家于城外购置别院。
放眼看去,桌案上摆放着先前的画轴,张桢展开画卷却掉落一张张书信,信上赫然是以张家人口吻吩咐她行事的字句,还有写着将“货物”送出城的信息!
她猛地抬首看向屋内堆放的“货物”,一件一件扒开,内里多装着的是茶与盐,还有着香药装纳在内。彼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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