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我谁都不杀。”狸狸唇边带出一丝笑意,伸手拉过炫的手。
炫刚从高空坠落,落水时又承受了主要冲击力,落水后,又差点被淹死,几番折腾下来,他此刻虚弱得很,连挣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狸狸闭上眼,嘴唇快速翕动,像是在默默诵读一段冗长的咒文。
好一会儿后,她睁开眼:“成了。”
“你又做了什么?”
狸狸伸手去拉他的衣襟,炫的耳根瞬间变红:“你……你这样不好吧,荒郊野外的,我……我还是第一次呢。”
狸狸刻意软下声线:“公子,你这是在欲拒还迎么?”
她的声音谈不上多悦耳,却夹着一抹少女似的娇羞,炫听后身子一僵,不止如此,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你、你别胡闹……成何体统。”
狸狸感觉到手下的肌肤滚烫,她俯身凑近,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耳畔:“公子,第一次嘛,奴家很想试试呢。”
炫思绪纷乱如麻,竟无端生出几分荒唐的期许。
就在这时,狸狸忽然“噗嗤”一笑,手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看这里。”
炫低头一看,自己心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印记,形如星芒,又似血痕,随着心跳微微明灭。
他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泥鳅精!你耍我呢!”
“星魂血誓,这才算成。”
“你什么意思?”
“之前只是半成品。”
这术法狸狸也是头一回施展。
她原先低估了它的邪门之处,本以为以自己的精血完成前半截,救了炫的命便足够了。
可渐渐地,她发现不对劲,未祭炼完整的咒术,竟在日复一日地消耗她的生命力,反哺向受术者。
长此以往,她迟早会被他吸成人干。
所以即便这次炫不来找她,她也必须寻机接近他,完成最后的仪式。
只是后半段的完成,需要在受术者心绪大乱之时,所以她才会选择一再激怒他、消耗他的体力,待他心神摇摇欲坠之际,再出手完成最后一步。
让她没料到的是,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炫竟还会因她一个细微的动作而羞赧。
她当时只是为了确认咒术是否已经落定,并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却被他的反应逗的来了几分兴致。
“走吧,去玉山。”
炫心里憋着火,却无处可发,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我不走。”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狸狸往上一瞅,“那你想怎样?”
炫昂起下巴,像只被惹怒的傲娇小孔雀:“我走不动了,累了。你给我找头坐骑来。”
狸狸一声叹息,累?她就不累么。
星魂血誓共享彼此感知,他此刻的酸疼虚脱,她全盘接收。
狸狸能切断他对自己的感知,却切不断自己对他的。
狸狸犯愁:“刚才那坐骑,你能叫它回来吗?”
“不能。那是谁的我都不知道,顺手牵的。”
狸狸纵身一跃,于密林之上,单足踏定枝头,望着天空中一道道掠过的坐骑与云辇,运起灵力扬声喊道:“喂!在下有穷狸狸,有没有人顺路带我一程!”
炫沉默不语,心里腹诽就你这样喊,叫破了喉咙,上面的人也听不见,会有人来才怪。
实际上,狸狸也只是想做做样子给他看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却不是来接他们的。
狸狸眉头一皱,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她垂眸望向密林深处。
一阵风过,这气息……很熟悉。
她正凝神回想,忽然间,一只眼睛出现在树缝之中,狸狸一惊,本能想退,却发现周身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那只眼中流转的情绪浓烈至极,似欢喜,似怨毒,似疯狂。
她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惊诧只持续了一瞬,掌心灵光一闪,银枪映着日光在她手中一转,毫不犹豫地朝缝隙中那只眼睛扎去。
可那东西速度极快,一闪便没入暗影中,不见了踪影。
炫这时才察觉异常,沉声问:“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喝。
狸狸周身银光暴涨,冲破禁锢掠至他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你我此刻状态不宜战斗,此地不可久留。”
两人在密林中疾驰,炫追问道:“你方才到底看见了什么?”
狸狸不说话,那气息……
殛猎之都里又有人出来了?是个例,还是成批的?是偶然嗅到她的气味追来,还是冲着她来的?
若那里当真起了变故,出来的人又不是少数……她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
困了那么多年的人,有的甚至从出生起便在那片炼狱里活着,他们不识秩序,不问道德,只懂杀戮。
这片大荒,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傍晚时分,二人总算抵达玉山。
到了驿站,狸狸丢下一句:“过两日我要参赛,这两天有事没事都别来扰我,我得调整状态。”便钻进了房间。
炫在门外闷闷不乐。
房门突然又被打开,来人差一点撞上他的胸口,似是没料到他会在门口,诧异地唤了一声:“炫哥哥?”
炫下意识往里瞟了一眼,问:“阿绯,你和狸狸住一间?”
阿绯点了下头,问:“炫哥哥在这里做什么?你和狸狸去做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无事,你身体好些了?”
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了起来,阿绯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炫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上次见你还好好的,怎么忽然病得这样重?既如此,还不好生在屋里养着,跑出来做什么?”
“这不是闷得慌么,想出来走走。咳咳……我正要去寻烛阴说几句话,炫哥哥要不要一道?”
炫又往里扫了一眼,阿绯解释道:“狸狸在里间调息,凝华和毕毕在里头守着。”
“她可有什么事?”
真是又笨又瞎,我不就在你面前么。“炫哥哥,这么关心狸狸,不怕我吃醋吗?”
拢在袖子中的指尖,轻颤一下,面上也掠过一抹不自然:“你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么?你吃什么醋。”
阿绯用袖口捂着嘴,一边咳一边走一边说:“炫哥哥前些日子在流波山,陪着我四处逛,我还以为你是转了性,能看得上我了,原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炫却没嗅出一点真实的醋意,反倒觉出几分嘲讽,他抿了抿唇角:“阿绯,你和狸狸是怎么认识的?”
阿绯停下脚步,回头对炫说:“偶然间认识的,一见如故罢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噎的炫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心里像有根线在牵着,却怎么也抓不住线头,他正要开口追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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