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橘子，但灵气版
“柑橘？”
伊娃·克劳重复了这个词，英语的发音有些生硬，但其中蕴含的渴望无法掩盖。
此时，她们这些症状，更多被视为一种与长途航海密切相关的、典型的致命疾病，根本没和缺乏柑橘提供的营养联系起来。
“怎么可能？船长，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大副叫嚷起来，“过去一千多年，就连罗马最精湛的医师，都对航海病毫无手段！”
“小小的柑橘，怎么可能治疗航海病？”
“是啊船长...”
二副也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伊娃·克劳也有些犹豫。
但航海病的折磨是实实在在的，远比眼前这艘可疑小船的来历更迫在眉睫。
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全船的人都会因为海上病而死！
沉思了一下，伊娃·克劳搭在枪套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与大副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她沉声道：“你们有多少？怎么交换？”
和宴虽然听不懂对话，但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搞一个橘子出来给他们看看。”
桑珩低声对她说道，和宴立刻会意，转身回到船舱，催动灵力，催生了一个拳头大的柑橘。
她将柑橘交给桑珩。
桑珩划动船驶向这艘卡拉维尔帆船。
随着他的靠近，船上有人警戒，有人期盼，有人一脸绝望。
橘子递到了伊娃·克劳手中。
一个橙黄、散发着清香的柑橘。
看到实实在在的橘子，对面船上几乎响起一阵低低的、集体的抽气声。
如果真的能有用，无异于救了他们的命！
伊娃·克劳最后的疑虑，在救命的果实面前，似乎被暂时压下了。
“还有多少橘子，我们都要了”，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可以看看我们愿意用来交换的货物。”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解。
几个船员从船舱中去除一些箱子，一一打开。
主要是受潮的香料，如胡椒、肉桂、一些压得很实的茶砖、几捆质地普通的羊毛织物……
都是远洋贸易中常见，但此刻对他们而言价值有限的货品。
这艘船被风暴被困在海上，不知多久才能回到大陆，珍贵的淡水和肉干，自然不会拿出来交换。
桑珩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看来这次冒险接触，收获仅止于一些基础补给。
不过，羊毛衣物正好能保暖。
就在他准备选定一些织物时，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冷硬的水手，忽然瓮声瓮气地对女船长说：
“船长，前几天风暴后，我们在清理缠绕舵叶的海草时，不是捞上来一个铁疙瘩？黑沉沉、死重，扔在杂物舱角落。那东西占地方又没用，不如问问他们要不要？”
伊娃·克劳皱了皱眉，似乎才想起这回事，点了点头。
很快，两个水手吃力地抬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物体，约两只长、一尺宽。
通体覆盖着厚厚的、坚硬的海生物残留物和氧化层，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黑褐色，边缘粗糙不规则，像是一口被海水侵蚀了数百年的小型铁棺，或者某个巨大机械上断裂的基座。
它极其沉重，落地时发出闷响。
桑珩的心跳，在看见这铁疙瘩的瞬间，漏了一拍。
他强自镇定，上前仔细查看。在厚厚的附着物下，某些平面的交界处，依稀能感到一种非自然形成的规整。
他用随身的小刀，用力刮去一角顽固的牡蛎壳，底下露出的材质，并非普通生铁，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致密如石的暗灰色金属，指尖触碰，传来一阵异样的、深入骨髓的微寒与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沉黯。
【通用制作台】
【状态：未激活】
就是它。
“这个……”
桑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海里捞的破烂。”
大副不耐烦地说，“你们要吗？不要我们就扔回海里去，省得占地方。”
“要。”
桑珩毫不犹豫，指向那箱羊毛织物，“5个柑橘，换一箱羊毛织物，顺带附赠这个铁盒子，行吗？”
伊娃·克劳叹了口气。一箱来自美洲最好的羊毛织物，卖给怕冷的贵族，起码能获得5枚金币，如今，却只能换5个柑橘。
5个柑橘，市场里面只卖5银币。
但如果因为海上病丧命，多少个金币的福都无法享受。
“可以。”
伊娃·克劳也不是守财奴，她果断地同意了，让船员将羊毛织物箱子小心翼翼地用缆绳吊到对方的船只。
箱子不小，桑珩放好箱子，仔细地检查货物。
一箱羊毛织物，都是美利奴羊毛。一箱一匹，都是手工裁剪的，长度约30码（约27.4米），宽度约1.5码（约1.37米）。
最外层和每匹布之间可能衬有涂蜡的帆布或油纸，以防海上的湿气。布料之间夹着香柏木屑、薰衣草干花或烟草叶，用以驱赶蠹虫。
桑珩估算了一下，如果是做成简单的上衣，考虑到排料损耗、布匹边缘瑕疵、以及制作更厚实或带帽兜的款式，实际能制作的数量可能在20件左右。
伊娃·克劳补充，“都是来自美洲的好货。”
她剥开一个橘子，吃了一瓣，示意大副将其他的分给船员。
一脸胡子的大副接过橘子，在粗糙的手掌里掂了掂。他找到果蒂的位置，用拇指掐进去，用力一掰。
橘皮破裂的声音很清脆，一股清冽的香气猛地散开，压过了舱里惯有的霉味和病体的酸腐气。
他把橘瓣分给其他人。
水手们接过去，动作迟缓。
口腔溃疡的二副布莱克闭着眼，将橘瓣放入口中，准备迎接已经熟悉的因为张口撕扯导致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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