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玄尺微光驱黑虎・少年肝胆护同袍
公元前242年春,终南山的积雪刚融尽,林间还飘着湿冷的雾气,十岁的赵公明已跟着父亲赵老实进了林场当杂役。他刚长到五尺高,肩背比同龄孩子宽实些,却已被木柴压出淡红的印子——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在林场里捡拾枯枝、搬运伐好的木料,干满一天,工钱只够买半袋粟米,勉强能给家里添顿稠粥。
赵家的土屋比四年前规整了些,赵老实攒钱补了东墙的裂缝,还在窗沿下搭了个简易灶台,却仍挡不住清晨的寒气。每天出门前,母亲林氏都会在他怀里塞两个烤得发硬的粟米饼,饼上还带着灶火的余温,她握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别往黑水峪深处去,前几日王阿婆说,那边又有虎患了,已经伤了人。” 赵公明点点头,把饼揣进粗麻布衣裳的内袋,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祖传木尺——木尺用红绳系着,贴在胸口,尺背刻着的“玄”字和道长当年的话,已被他摸得光滑,只是这几年再没出现异样,他渐渐也只当是普通的传家宝。
林场的工头周疤脸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脸有道刀疤从眉骨斜延伸到下颌,说话时总带着一股子刻薄劲儿。这天清晨,他踹着一堆刚伐好的柏木,柏木上还沾着新鲜的树脂,朝赵公明吼道:“赵公明!你爹瘸了干不了重活,你要是再磨蹭,就滚蛋!这活有的是人抢着干!” 赵公明正弯腰用藤条捆枯枝,闻言赶紧直起身,手里的柴捆没绑牢,松枝掉了两根,他慌忙捡起来重新捆紧,指尖被松针扎得生疼。
“工头,俺这就去搬。”他小声应着,刚要往木料堆走,就被身边的李三拉住了袖子。李三比他大两岁,瘦高个,脸总是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是林场里少数愿意跟他说话的杂役。“你别去,”李三压低声音,手抖得不停,指节泛白,“这是要往黑水峪深处运的柏木,俺听看林的老陈说,那里面有只黑虎,已经吃了三个人了!工头是想省工钱,咱们要是出事,他正好把责任推给老虎,一分钱都不用给!”
赵公明心里一紧,想起母亲的叮嘱,可目光扫过周疤脸凶狠的眼神,又想起家里快见底的粟米缸——要是不去,不仅今天的工钱没了,说不定还会被赶走,妹妹们还等着他买粮回去,云霄要给碧霄做新鞋,琼霄还盼着能吃顿带肉的粥。“俺们小心点,走快些,别停留。”他咬了咬牙,对李三说,“你跟在俺身后,要是真有危险,俺们就往开阔地跑,老虎在树林里追不快。”
两人各扛着一根柏木往黑水峪深处走,柏木沉得压得肩膀生疼,赵公明忍不住把木杠往肩头更稳的地方挪了挪,粗麻布衣裳被树脂粘住,扯得皮肤发紧。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柱,却照不亮脚下满是落叶的路。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连鸟鸣声都渐渐消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李三走得越来越慢,嘴里不停念叨:“千万别遇着虎,千万别遇着虎……”
突然,一阵浓烈的腥风从侧面的树丛里袭来,紧接着就是一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的虎啸!那声音粗重而凶狠,仿佛就在耳边炸开。赵公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只黑虎从树丛里窜出——浑身黑毛油亮,比他家的土炕还长,四肢粗壮如柱,血盆大口里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涎水滴落在落叶上,径直扑向走在后面的李三。
“小心!”赵公明大喊一声,想都没想就松开肩上的柏木,抓起身边一根碗口粗的干木柴,使出全身力气往虎眼砸去。木柴“嘭”地砸在虎脸上,黑虎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却没停下,反而转身扑向赵公明,巨大的虎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扫来,一下子就把他拍倒在地。
赵公明重重摔在满是枯枝的地上,柏木压在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怀里的木尺也顺着衣襟滑落,掉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就在黑虎弓起身子,准备再次扑来,他甚至能看清虎眼中的凶光时,突然看见掉在地上的木尺发出淡淡的微光——尺背刻着的“玄”字像是被唤醒了,泛着温润的金光,照亮了周围半丈见方的草地,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细碎的光。
黑虎扑到一半,突然猛地停住,前爪悬在半空,死死盯着地上的木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它围着木尺警惕地转了两圈,尾巴时不时扫过地面,眼神里满是忌惮,又低吼了几声,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竟缓缓后退几步,转身钻进了茂密的树丛,很快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阵渐远的风声。
李三早就吓得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哭都忘了,直到黑虎彻底消失,才颤抖着爬过来,一把抱住赵公明的腿,声音发颤:“公明……你救了俺……要是没你那一下,俺今天就被虎吃了!” 赵公明忍着腿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捡起发光的木尺——此刻微光已经褪去,尺背的“玄”字却比以往清晰许多,连当年父亲刻下的“公明六岁”的细小刻痕,都变得格外分明。他握在手里,掌心传来熟悉的发烫感,比四年前梦里的暖意更真切,像是有一股细小的暖流在掌心游走,顺着手臂往心口蔓延。
“这尺……咋会发光?”他小声嘀咕着,翻来覆去地查看木尺,除了刻痕更清晰,再没其他异样,可刚才黑虎盯着木尺时的忌惮,又绝不是错觉。李三也凑过来看,指着“玄”字结结巴巴地说:“这字……是不是有啥说法?俺听村里老人讲,有些老物件沾着灵气,能驱邪……” 赵公明没说话,把木尺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襟里贴身藏好——他忽然想起六岁那年的梦,梦里那枚刻着“玄”字的木牌,和这木尺上的字,竟有着莫名的相似。
两人不敢再耽搁,慌忙扛起柏木往回走,路上李三还在不停念叨刚才的惊险,声音里满是后怕,赵公明却满脑子都是木尺发光的事,连肩膀被柏木压得生疼都忘了。回到林场时,周疤脸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抽烟,烟杆是用粗竹做的,见他们回来,不仅没问安危,反而眯着眼骂道:“磨蹭啥呢?想偷懒是不是?再晚一会儿,今天的工钱就全扣了!”
赵公明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想说些什么,却被李三拉了拉袖子——李三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示意他别顶嘴。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跟着周疤脸去领工钱,手里攥着那几枚沉甸甸的秦半两钱,钱上还带着铜锈,心里却没了往常领到工钱的踏实,只剩下对木尺的疑惑。
傍晚回到家,赵公明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就看见父亲赵老实坐在炕边,脸色比平时更差,嘴唇紧抿着,母亲林氏在一旁悄悄抹眼泪,碧霄被云霄抱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察觉到家里的紧张气氛。“你去哪了?”赵老实见他回来,猛地站起身,瘸腿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炕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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