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她的吧……
柳孟聿没有回答,他怎么可以喜欢她?
送花表白只是为了那百分之十的利益,他不喜欢她。
对,他不喜欢她。
看着秦钟穗那双单纯的眼睛,柳孟聿又忍不住捏了捏她水蜜桃般的脸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哄人的意味,“穗穗,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秦钟穗努起嘴,理直气壮地盯着柳孟聿,“你还没说!你现在是不是……”
她刚要摆出不依不饶的架子,忽然想起自己不可以在柳孟聿面前情绪失控,会让他害怕她是个傻子,万一柳孟聿开口说不喜欢傻子,那她岂不是好丢面子。
想到这,秦钟穗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低,“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柳孟聿的手还停留在秦钟穗的脸颊上,四目相对,他看着她眼里的天真,看着她稚嫩的模样,手不知不觉间落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真讨厌这个样子。
他既没办法杀掉她,也没办法控制她。
“即便我说喜欢,你也不会相信,不是吗?”柳孟聿一步步靠近,直至将秦钟穗逼至窗户边,“就像你半小时前还觉得我恨你,现在又觉得,我对你只有一点点的喜欢。”
风大,掀起纱帘,好似白色的婚纱盖头。他笑了一声,扯住乱飞的纱帘,搭在他们的头顶,“穗穗,等我当上柳家家主,我来娶你怎么样?”
柳孟聿弯下腰,额头抵着秦钟穗的额头,只要再贴近一些,他就能吻到她,但是,他到底没有那么做。
秦钟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看着他差点亲到自己,又看着他颓丧地退缩,最后只是侧过身,抬手抚了抚她的头。
晚上洗完澡,秦钟穗坐在床上,激动地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和柳孟聿谈恋爱的事。
“他真的和你表白了吗?”好朋友捂着嘴,压低声音,替她高兴。
秦钟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把半个头埋进被子里,“嗯。”
好朋友眼睛一转,追问道:“那他和你表白的时候,你们亲嘴了吗?”
秦钟穗垂下嘴角,“没有。”
“他都不亲你?怎么算谈恋爱呢?”好朋友在另一头急得团团转,“谈恋爱是要亲嘴的!你看电视剧里,男女主正式确认关系都要亲嘴!对了,你看过那个电视剧吗?就是我前几天给你分享的那个。”
“我还没看。”秦钟穗弱弱地说,她这几天一直在给柳孟聿画画,都没有时间看电视剧了。
好朋友一拍大腿,“你去看看,那部剧就是谈恋爱的剧,看完你就会了。”
秦钟穗只看了几集,还没看到后面的剧情,佣人就过来催促她睡觉了,秦钟穗只好交出手机,乖乖地躺下睡觉。
虽然没有看到之后的剧情,但是她已经看到男女主亲嘴的剧情了,她学会了!
第二天,她给自己的小脸抹得香香的,还把房间收拾了一番,累瘫在床上,告诉佣人,如果柳孟聿来的话,就让他直接来她的房间,她今天不想去画室了。
柳孟聿还没来过秦钟穗的房间,当他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背对着他斜坐在地毯上的秦钟穗。
她穿了一身浅色蛋糕裙,裙子上的纱一层叠着一层,光落在上面闪起星星点点,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至腰间,她的手臂搭在旁边低矮的茶几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今天是要参加晚宴。”柳孟聿笑着走过去,调侃的话音未落,秦钟穗就转过了头。
她脸上未施粉黛,比身上的星河还要夺目,是那么的纯洁与美好,柳孟聿刚要深吸一口她的气息,眼睛掠过秦钟穗的手,表情突然一怔。
秦钟穗手里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香烟,另一只手正摁着打火机,她没反应过来,柳孟聿来得那么快,她都还没把烟点上。
打火机擦出的声音刺耳,他猛地冲上前,抢走打火机,还有那支没点燃的香烟,压着情绪问:“谁给你的?”
说着,柳孟聿便把香烟,连带着打火机一起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我……”秦钟穗刚要开口解释,又被柳孟聿的话怼了回来。
他蹲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一边给秦钟穗擦手,一边浅笑着和她说:“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很脏。你要是点燃了,你房间要臭三天,还不止。”
秦钟穗听柳孟聿训他,有些不高兴,想把手抽回去,又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
“别碰那种东西,”柳孟聿抬头,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处,眼含春波地看着她,“好吗?”
秦钟穗停下反抗,看着柳孟聿反反复复把她的手擦了不知道多少下,察觉到柳孟聿真的很讨厌她碰香烟后,解释说:“我看电视剧里,男女主就是这么演的。”
两个人在一起抽烟,然后就接吻了。
她想和他接吻。
不是那种他第一次见她,她亲了他一口的那种接吻。
秦钟穗稍微描述一下,柳孟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看到电视剧里的渡烟吻就想学,但是,他该怎么向她解释,那是个很烂的镜头。
“穗穗,烟味不好闻。”他拿起果盘里的一块芭乐,细嚼慢咽地吃进嘴里,“芭乐的味道不错。”
秦钟穗没明白,想要自己拿一块也尝尝,却被柳孟聿一把摁住,他单膝压着她的裙摆,勾起她的下巴,芭乐的香气从他的唇齿间漫开,香甜里裹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在她鼻尖萦绕。
秦钟穗下意识屏住呼吸。
柳孟聿垂眼看她,眸色沉沉的,什么也没说,吻就落下来了。
这是第二个吻,不只是唇瓣相贴那么一下,舌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横行,他捧着她的脸,一次次索要着她的唾液,舔舐她最敏感的位置,害她睫毛轻颤,令她意乱情迷。
此刻,唇齿间相渡的炽热焚烧着他的理智,他与她气味交叠,像是要融为一体,如果他们可以融为一体。
秦钟穗被他吻得忍不住蜷起脚趾,她双手抱着他,攥着他背上的衣服,越缠绵相拥,越觉得哪里空落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最后她整个人都坐在了柳孟聿的腿上。
柳孟聿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以及怀里人的躁动,理智瞬间被拉回,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点乱。
“阿聿,”秦钟穗的声音黏糊,头贴在柳孟聿的身上,她挪了挪腰,觉得自己要坏掉了,含着哭腔,“我感觉身体好奇怪,好痒。”
柳孟聿摁着她的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胡扯说:“一定是你这些天没有做运动,要多做运动,就不会难受了。”
“那阿聿亲完我,也会难受吗?”秦钟穗蹭了蹭柳孟聿的胸膛,这个时候,也不忘担心他的情况,“我感觉到阿聿裤袋突然硬硬的,刚刚还没有,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她行动力超强,话音一落,便要去掏他的裤袋,想要帮他检查里面的异物,被柳孟聿快速扣住手腕。
“那是可怕的怪物,穗穗,”他的嗓音发紧,“别碰它。”
秦钟穗终于可以抬起头,她看向柳孟聿,犹豫地问道:“接吻都这样吗?”
柳孟聿抿嘴,“是,你讨厌接吻了吗?”
“不对,我喜欢和阿聿接吻!”秦钟穗抱住柳孟聿,非常肯定地点头,“下次还亲。”
想到接吻的感觉,秦钟穗又忍不住竖起身子,仰头捧起柳孟聿的脸,凑过去在柳孟聿的唇上咬了一下,学着他的样子,舔舐着他润滑的唇瓣,吃掉他的味道。
柳孟聿揽住秦钟穗的腰,骨节分明的手上缠绕着她的长发,任由她亲吻自己,抚摸自己,缠绵许久。
又一吻结束,柳孟聿不肯让她起来,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穗穗,记住你对我的承诺,你以后只能让我碰,只能和我亲吻。你吃饭的地方,你尿尿的地方,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穗穗,你亲了我,就是要了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我讨厌分享,你属于我,就只能属于我,我也会只有你。
“穗穗,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别人也这样,我杀了那个人,而你,我会把你关进小黑屋,日日看着你,夜夜守着你。”
他逼她发誓,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身体只属于他,不然就一辈子走不出他为她准备的囚笼。
秦钟穗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柳孟聿看她脑子晕乎乎的,又找来纸和笔,让她在上面写下承诺书,他要她记下她说过的话。
直到秦钟穗在承诺书上签字画押,他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承诺书叠好装进口袋。
秦钟穗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困惑地问:“傻子签字也有法律效果吗?”
“没有,”柳孟聿弯下腰,亲吻了下她的脸颊,“但是我相信穗穗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秦钟穗眼睛亮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说,“我是个很诚信的人!阿聿相信我!”
柳孟聿离开前,秦钟穗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没跟他说,她想带他去见她最好的朋友。
“你的朋友?”柳孟聿说。
秦钟穗拽着他的衣服,“是我的好朋友。”
柳孟聿说:“嗯,我随时有时间,你可以和我打电话。”
见他答应,秦钟穗开心地拍手,“好诶!我要先和爸爸申请一下出门。”
秦钟穗和好朋友约在周三下午的公园,柳孟聿紧张了好久,这是他和秦钟穗头一次单独出门,佣人都没有带,似乎秦老先生很放心把她交给他。
柳孟聿不信,自己和秦钟穗在房间里做的那些事,秦老先生会不知道,他没让秦钟穗说谎,也没想瞒着。
秦钟穗以为柳孟聿是在紧张见她的好朋友,还安抚他,说她的好朋友是个很好的人,和她一样的好人。
到了公园,柳孟聿才知道,秦钟穗口中的“和她一样”,是什么意思。
秦钟穗的朋友也是个智力障碍患者,这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对方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拉着秦钟穗远离了他。
公园安静又空旷,没有什么角落供她们说悄悄话,两个傻子以为离他两米远,他就听不到了。
“那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不是特别好看!”
“他看起来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
“可他是男的。”
“你和他亲嘴了吗?”
“亲了。”
“我就说吧,亲嘴很好玩。”
“嘿嘿嘿,亲完之后腿麻麻的。”
“那你们上床了吗?”
“上床是什么?”
“就是他和你那个样子躺床上,情侣都会做。”
“还没有。”
有时候听力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柳孟聿抚额,悄悄往路边挪动了些脚步,试图不去听她们的对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坐在那里,一边玩滑梯,一边讨论,声音越来越大,离远了也能听见。
“我和我男朋友上周还做了,他像一头牛,力气特别大。”
“那样会不会很痛?”
“很好玩的,还可以亲到更多嘴,多亲亲嘴就不痛了。”
“我喜欢亲嘴。”
……
秦钟穗和好朋友玩得开心过了头,完全忘了柳孟聿的存在。最后,好朋友的父母把好朋友接走了,她才跑过去找在路边守着吹风的柳孟聿。
虽然他的任务从见好朋友,变成陪同保镖,但提前准备好的侃侃而谈,还有预订的餐厅包厢,好像都派不上用场了,比他想象中轻松许多,除了俩人那些大胆的话会时不时飘进他的耳朵。
柳孟聿牵起秦钟穗的手,“走吧,我提前和你爸爸打过招呼,我们今天可以在外面吃饭。”
“真的?”秦钟穗看了看柳孟聿,想到好朋友和她说的话,脸上的笑不自觉羞涩了几分,“那我们走吧。”
路上的时候,柳孟聿忽然和她说起,“穗穗,不能因为好玩,就去亲别人的嘴,也不能因为好奇,就去和人上床,有些坏人最会哄骗你这种单纯的人。”
秦钟穗眨了眨眼睛,看向柳孟聿,“什么是哄骗我的坏人?”
柳孟聿沉默了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
像他这样的就是哄骗她的坏人。
秦钟穗摇头晃脑地戳着手指,好像听进了柳孟聿的话,又好像毫不在乎。
柳孟聿看着她,终于有些理解了秦老先生的用意,秦钟穗很好骗,她成年了,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却还什么都不懂,要是不长个教训,她一定会被人骗。
秦老先生找他来,是因为他的外表合适,秦钟穗喜欢,也因为秦老先生自以为是,觉得简单的利益能控制柳家的人。
很可惜,柳孟聿从来都不是个会为利益低头的人,现在的他和那些想要哄骗秦钟穗的坏人没什么两样,也是个畜生。
柳孟聿选的餐厅是一家很有名气的中餐厅,低调奢华,里面的菜品尤其昂贵,沅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很喜欢来此做客。
他的本意是怕怠慢了秦钟穗的好朋友,让对方对他产生微词,故而选择了这家餐厅,却不曾想秦钟穗的好朋友不吃饭,也不曾想他会在餐厅大堂遇上些老熟人。
“这不是我们聿少吗?”
一位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年轻男人迎上来,五官和柳孟聿有一丝相似,但气质相差甚远,更像个脏污的刚充满气的皮球。他领口敞着,脖子上挂着块牌子,上面刻了字,秦钟穗眯眼瞅了又瞅,勉强确定是个人名。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个个脸上挂着酒色财气,丑得各有千秋,秦钟穗往柳孟聿的身后躲了躲,她还没见过那么丑的人。
柳孟聿握紧秦钟穗的手,表情厌烦地看向对面,刚想要说些难听的话,又想起不能教坏秦钟穗,便斯文了一些,“好狗不挡道。”
男人气得面容狰狞,可能是活得太压抑,稍微受点刺激就破防,他尖叫着跺脚,却不敢反驳,因为他就是一条狗。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柳孟聿的身侧传来,“听说你最近在讨好秦家那个傻子。”
男人闻声,立马安静下来,小跑到说话人的身边,低眉顺眼地搀扶着对方。
那是男人的主人,金三。
柳孟聿看见来人,神色更是厌恶得想吐,秦钟穗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
他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差一点弄疼她,秦钟穗不舒服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柳孟聿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秦钟穗打量着金三,他大约四十出头,身形干瘪又矮小,颧骨高高地耸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穿着一条很肥大的西裤,手里握着一根木质拐杖,旁人分辨不出他哪只腿有疾。
柳孟聿不喜欢这个人,她也讨厌这个人。
金三瞥了秦钟穗一眼,知道她就是秦家二小姐,也还是不在意地开口:“孟聿啊,你要是落魄了,有事相求,陪什么傻子,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啊。”
他扬起手,拍了拍身边那条“狗”的肩膀,语气随和,“去,给聿少赔个不是。方才挡了人家的路,多没规矩。”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弯下腰,真的朝柳孟聿鞠了个躬,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聿少对不起”。
金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敲打谁,“想当年,柳先生亲自把他们家最漂亮孩子送给我,让我养几天。这情分,哪是你一条狗能比的……”
秦钟穗听着,只觉得耳朵嗡嗡疼,她悄无声息地站到柳孟聿身前,在众人都还在心惊胆战时,抄起路过服务员盘子里的一瓶红酒,啪的一声,直接砸在了金三的头上。
红酒混着玻璃碴四溅,金三那张干瘪的脸瞬间淌血下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旁边花花绿绿的男人慌忙扶住他。
满场死寂,众人目瞪口呆,餐厅的经理快步赶到,就听见始作俑者秦钟穗挥舞着手里半截碎酒瓶,大声道:“我是傻子!我有精神病!你们别过来!”
金三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手的红,满眼不可置信地瞪向秦钟穗,“你!”
秦钟穗丝毫不惧,双手攥着碎酒瓶直指金三,“你欺负阿聿!你是坏人!不许你讲话,不然我戳烂你的嘴!”
双方不管是谁,都不是好招惹的。餐厅经理为自己捏了把汗,小心翼翼地站出来,“这位小姐,请问您的家属是……”
一旁的柳孟聿掏出张卡,递给餐厅经理,又伸手握住秦钟穗的手腕,抽走她手里的碎酒瓶,“太危险了,穗穗,先不玩了。”
他看向对面的金三,努力压了压嘴角,“金先生,看来当初你在M国因为侵犯幼童未遂,蹲了三年监狱,出来后还是没长教训。我年幼时你就动不了,更不要说现在。”
柳孟聿将碎酒瓶丢到地上,握起秦钟穗的手,准备带她上楼吃饭。
秦钟穗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头还在流血的金三,还有围着他的那群人,“我爸爸是秦兆生,你们让我不高兴了,我会告诉爸爸,不让他和你们合作。”
秦家在沅安的地位,政商两界都颇有话语权,而且那可是秦兆生,秦家的当家主人,和柳孟聿这位手里有钱没权的柳家少爷完全不一个性质。
金三脸色煞白,他以为秦钟穗就是个傻子,就算有人阴阳怪气说她两句,她也听不出来。
秦钟穗朝金三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柳孟聿,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包厢里,经理知道秦钟穗是秦家二小姐后,特意送来了今天这场闹剧的赔礼,不敢过多打扰他们,送完就离开了。
柳孟聿看着秦钟穗欢喜地吃着经理送来的点心,摸了摸她的头,“穗穗,那些话,谁教你这么说的?”
秦钟穗眨了眨眼睛,放下点心,有模有样地比划,“是我姐姐!姐姐说,如果我在外面,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拿东西砸他,只要砸完喊一声,我是个傻子,有精神病!他们就不会抓我。”
“你不怕别人知道你有病?”柳孟聿问,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秦钟穗很怕别人发现她的病。
秦钟穗垂下头,她是不想让人看出来她有病,但是她看见金三欺负柳孟聿,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那个大坏蛋,她要把他的脑袋砸开花。
秦钟穗摇摇头,双手叉腰,“爸爸说,只要我报上他的名号,就不会有人敢嘲笑我。如果有谁知道我的身份,还嘲笑我,那就要他好看。”
这叫靠爸术,她平时不会轻易使用这个招数,因为她觉得有点丢爸爸的人。
柳孟聿目光深沉地望着秦钟穗,内心乱蹦乱跳,她好勇敢,她好可爱,他拂过她额前的发丝,一个想法在他心里疯狂地成长,他要能站在权力之巅,他要成为她所依靠的人。
让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她的丈夫是柳孟聿,谁都不能让她不高兴。
“秦钟穗,我爱你。”柳孟聿的声音被外面服务员的敲门声掩盖。
“什么?”秦钟穗没听清,看他面色郑重,以为是在害怕,她凑上前,笑嘻嘻地亲了下柳孟聿的嘴巴,“你不要怕,我特别厉害。”
……
秦老先生知道自家女儿和柳孟聿是真心相爱,是在那天傍晚,秦钟穗委屈巴巴地来找他,和他讲起白天在餐厅的事。
她不仅想要爸爸帮她打倒金三,还想让爸爸告诉她,金三干了什么事,会让柳孟聿那么厌恶。
看着女儿心疼的神情,秦老先生忽然问了句,“穗穗,你爱柳孟聿吗?”
女儿问他:“什么才算爱呢?”
他说:“爱是你离不开他,是看到他的坏,也照单全收;爱是你会心疼他,会为他哭,为他笑;爱是时间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你依然视他为绝色。”
他的女儿说:“是的,我爱柳孟聿。”
可能她是因为柳孟聿的美貌而注意到他,但是她和他相处这几天,她很快乐,柳孟聿会给她准备礼物。
和以前别人送的都不一样,他送给她的礼物很昂贵,也很合她心意,他花了很多很多心思。
其实柳孟聿不太会聊天,他很少和她提及她的爸爸,他总问些她自己的事情,她吃了什么,昨晚做了什么梦,喜欢哪个牌子的颜料。
别人和她聊天,永远三句话不离她的爸爸,他们都想通过她,巴结到她的爸爸,他们很敬重爸爸,对她却是敷衍的。
柳孟聿还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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