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阿辞分明没有交画卷,何来被选中。

疑惑间,顾晏清轻轻点了点空荡的桌子。

那处,原本放着的帕子悄然消失。

“被选中的是那张帕子。”一旁的蓟星驰喃喃。

袖袍下,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芥子囊中的剑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

那张帕子有什么值得人看重的?

是上面的纹路!

糟了!

这人是冲他们一行人来的。

阿辞掩在桌下的手骤然收紧,心跳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不惊动梼杌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行动准则。

此刻,她却不经意间惊动了与梼杌有关的人。

身边的小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面上挂着诡异的笑意,“贵客,请吧。”

怎么办?

阿辞的身子有些麻木。

桌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分开了她掐得发白的手指,与她交握。

她迟钝地转头,是顾仙君。

他的目光微凝,语气依旧温和,询问道:“我代你去?”

分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像是只要她不向前迈步,他就会站出来。

他们两人坐得极近,老鸨指名时,只指了大概方向,要说指的是他,也能蒙混过去。

阿辞环顾两侧,蓟星驰不必多说,面上的紧张已经溢了出来。

见她看向自己,他轻轻摇头,眼中是不愿她涉险的紧张。

黎芳蔼也敛了平日的笑意,紧张地在芥子囊中翻找着什么。

阿辞睫羽微颤,显然已经慌张到极致。

擂动的心跳声充斥着她的双耳。

咚咚咚……

思绪在极度慌张的情况下,反而更为清晰。

她是凡人,没有术法。

这帕子未确定归属。

正因为她是凡人,才不可能是这帕子的主人。

若是相互试探,她未必会落下风。

雅间内一片寂静,楼下的喧嚣更甚。

阿辞忽然轻笑一声,在此情景下有些不合时宜。

下一秒,她松开那双安抚着她的手,在几人的注视下起身,拍了拍衣角不明显的灰尘,一挥折扇,笑道:

“如烟姑娘何等美貌,能得她的眷顾,是我之幸,走吧。”

行至雅间门口,黎芳蔼忽然喊住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放在她手心,轻声道:“等等,阿辞,千万别把你的玉落下了。”

在阿辞接过玉的瞬间,一道柔和却隐秘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阿辞,这玉贴身携带,我们三人便能听到你身边的声音,只要你有危险,我们便会出现。”

阿辞愣了一瞬,瞧见黎芳蔼的眼神,心领神会,将玉佩收在胸口,“多谢芳霭。”

长乐坊有三层,一层大厅,二层雅间,第三层则是独属于花魁的住处。

阿辞随着小厮走在第三层,四周是若隐若现的幕帘,越往里走,装饰越发华丽。

楼下的喧嚣传上来,显得这处格外安静。

行至一处,小厮忽然停住步伐,将门推开,扬声道:“如烟姑娘,公子来了。”

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像是鬼魅,有些惑人。

“请进。”

厢房里面并不昏暗,反而比二楼要来得亮堂,一道屏风拦在房间一侧,遮住一张榻。

透过光,阿辞只瞧见一道碧色的身影斜卧在榻上,露出一个剪影,影影绰绰的,便已是魅惑无穷。

阿辞自若地走到桌子旁坐下,笑道:“久仰如烟姑娘大名。”

那道碧色的身影缓缓坐起,从屏风后走出,面目展露在阿辞面前。

眉若远黛,唇若朱丹。

阿辞一惊,这人的五官生得好美,尤其是眉目,如同山水画。

气质中却带着几分魅骨天成,两种极致混在她身上,像是被强行缝合在一起,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阿辞的心头警铃大作,这是妖吗?

那头,如烟姑娘悄无声息地凑近,指尖还捏着那方手帕,语调上扬:“我还以为公子今日第一次听闻如烟大名。”

阿辞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挥了挥折扇,“姑娘何出此言?姑娘在奇烟镇如今可是远近闻名。”

二楼雅间中,几人神态各异。

蓟星驰手握栏杆,看着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心中的躁郁快要凝成实体,恨不得此刻拔剑杀上去,回头看向两人,“你们怎么不急?”

黎芳蔼坐在桌边,摆弄着三个玉白色的小海螺,对着它们施术法,时不时拿起一个放在耳边,露出恍然的表情。

“阿辞决心如此,我们做她的后盾就是。”顾晏清坐在黎芳蔼身边,面色如常,缓缓地倒了一杯茶,抬眼,“蓟师弟来喝茶。”

蓟星驰没好气地上前,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

一旁的黎芳蔼一声惊呼,“好了。”

愣神间,一只白色海螺被塞到他手中,蓟星驰疑惑道:“这是?”

桌边的两人早已将海螺放到了耳边,黎芳蔼头也不抬,兴奋道:“这是我几年前研制出的小玩意,方才研究了一下用法,现在应该听得清了。”

听得清?

蓟星驰顾不得疑惑,学着他们将海螺放在耳边。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细听还能发觉其中故作轻佻的部分。

“如烟姑娘生得真美,不愧是长乐坊的头牌。”

厢房内,阿辞装作被美色吸引,假意凑近几分。

如烟却轻哼一声,旋身抽离,碧色罗裙像花一样绽开,“男子的甜言蜜语最是靠不住,看人,不单要看容貌,还要看这皮下的心。”

语罢,她一个旋身再度凑近,那双涂着蔻丹的柔夷轻轻拂过阿辞的心口,眼神灼灼地盯着阿辞,似要将她看穿。

心?

这话术怎么有些熟悉?

阿辞心里咯噔一下,忍住侧身躲避的本能,佯装嬉笑道:“如烟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将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说不定呢。”如烟似笑非笑地打量她,指尖摩挲帕子,缓缓开口,“曾经有一个恩客告诉过我,他生平最恨的就是白泽,这话我牢牢地记在心里,片刻不敢忘记。”

这位恩客是梼杌?

阿辞面上露出纯然的惊讶,忍着心底的惧意,上前接过手帕,“白泽?这帕子上的纹路竟叫白泽?”

阿辞面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反倒让如烟一愣。

阿辞顺势圆话,语气中带着些窘迫道:“这是我在镇中捡的,不知何时夹进了要赠予姑娘的物件中,却叫姑娘看了个笑话。”

“无妨,此物稀罕得紧,我甚是欢喜。”如烟捂唇笑道,眉眼间柔媚万千。

在阿辞没看见的死角,伪装成如烟的梼杌眼底早已翻涌着贪婪的欲念。

他方才吞食数颗人心,功力恢复大半,眼力愈发刁钻,一眼便看穿阿辞周身覆着易容术法。

本想探究她与白泽的关联,却被她这颗心吸引。

易容术遮掩了外在形迹,反倒将她内里最纯粹的灵气暴露无遗。

千年之前,他正是被封印之人以情感哄骗,落得封印之劫,他化作女子模样,本是想研习尘世女子的魅惑之术。

而眼前这人,身上或许藏着能完美伪装本心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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