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袭击者将刀脊抗在肩头，站在没塌的半边围栏上。

她的存在已经相当引人注意。

但盘踞在她身上的东西依然最大程度地吸引了蝙蝠侠的视线。

长着一张形似婴儿的面孔，口吐人言，却有着蠕动的虫子一样的身躯，以及一眼让人想起尸斑的布满全身的暗紫色。

显著的人类特征，加上那种非人且与人类差距巨大的模样，怪异感成倍增加。

蝙蝠侠一时没办法分辨这是什么。

月光重新被乌云遮盖的那一刻，蝙蝠侠猛地向上跳跃，躲开从上而下朝他看砍过来的刀刃，而后在刀刃砍进天台地面时踩了下来。

在目片的夜视功能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Tyrant？”

丽贝卡不是沉默寡言的人，恰好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也不是。再加上诺曼·奥斯本出品的面具带有变声功效，她不必担心声音会暴露身份。

“你这种超级英雄，竟然也知道我的代号。”

话音刚落，熟悉的机械音意外在丽贝卡脑海里响起。

[对具备天资者展露敌意，天与暴君模板解锁2%，当前能力解锁度，47%。]

丽贝卡：“……”

她对蝙蝠侠可没什么敌意。

几天内给她带来这么多的加载度，蝙蝠侠简直就是……想不出来，算了。

刚才那句话纯属感叹，对于以往目标的能力和地位丽贝卡十分清楚，她倒是不知道哪个能吸引蝙蝠侠的注意，让蝙蝠侠注意到她。

惊讶的同时，她的攻击也没有停下来。

丽贝卡猛地抬手抽刀，踩在刀上的蝙蝠侠轻易被掀飞出去。

刀身因此断成了两截。

在此期间，盘在丽贝卡身上，将头搭在丽贝卡肩头的丑宝也随着丽贝卡的行动时不时发出刺耳又无意义的叫声。

[啊——]

刀尖那端尚未落地时，丽贝卡将连着刀柄的部分朝蝙蝠侠掷了过去，她自己跳了起来，紧跟着那柄断刀，朝半空中的蝙蝠侠扑去。

蝙蝠侠以腰部力量带动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身躲开朝自己刺来的刀，断裂的刀身带着难以阻挡的力道从他眼前闪过，紧接着，钩爪枪刚刚射出去尚未抓住任何悬挂点时，蝙蝠侠抬腿踩在Tyrant从上而下踢过来的右腿上。

他甚至没有选择接下这次攻击，这是顺着Tyrant攻击的力道被甩向了别的方向——直觉或者说基于事实而进行的简单判断都告诉蝙蝠侠这是最好的选择。

蝙蝠侠被远远甩开，Tyrant闪身踩着城市的砖瓦冲向半空追了过去。

在他们身后，那柄断刀深深扎进了刚才蝙蝠侠背后的墙壁里，仅有刀柄还露在外面，墙壁以那柄刀为中心裂开缝隙。

借助钩爪枪稳住身形。

蝙蝠侠精神紧绷着注意着Tyrant的一举一动。

——她的力量与速度远超蝙蝠侠遇到过的绝大多数对手，且在战斗过程中保持着绝对的理智，没有任何一刻被愉悦或者其余情绪影响。

蝙蝠侠面色凝重，以Tyrant的行动判断着她的落点，随后掷出几枚蝙蝠镖。

蝙蝠镖精准在接近Tyrant身边时爆炸。

爆炸的烟雾里，对此早有准备的丽贝卡毫发无伤地冲了出来，同时手中拿着一柄长棍。

[噫——]

丑宝似乎带着愉快的叫声中，丽贝卡冲向蝙蝠侠。而后在确定蝙蝠侠目前更偏向躲避而不是正面迎战时开口。

“你在观察我？”

蝙蝠侠确实在观察她：“你出现之前呢。”

在他解决掉那些杀手还没来得及离开时Tyrant即刻出现，蝙蝠侠不认为这是巧合，Tyrant一定也观察了他。

“我总要知道我对付的是什么人，”丽贝卡没有否认，也没有在说话时停下攻击，“你呢，观察杀死你的是什么人吗。”

-

蝙蝠洞里，通过城市监控看着偶尔出现在监控里的两个人，又通过行动通讯听着从蝙蝠侠那边传来的激烈的碰撞和某些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阿福的精神同样紧绷着。

他不敢随意开口令蝙蝠侠分心。

因此断开了自己这边的传音开关。

而后心情急切地看向夜翼他们那边。

地下室提前设置的监控将那里的情况完全呈现。

[那些已经脱下了黑袍，全身赤裸的邪教成员在夜翼他们搅乱仪式之后尖叫着，以能想到的各种办法攻击罗宾他们。

装满水的水缸倒在地面上，水冲进了地面刻好的巨形图腾里，与图腾中流淌的猩红血液混为一体。

被点燃的紫衫木所产生的烟雾一开始只是普通地飘散，而后开始聚集，盘旋。

红罗宾挡在那个昏迷不醒，且浑身冒着黑气，正不断抽搐的孩子身前，阻止他被那些邪教成员抢回去。

“这可不像是个简单的邪教，”红罗宾瞥了眼昏迷中的男孩儿，“他们选在这里举行降临仪式，大概真是看中了它反上帝，且信仰空缺。”

之前他们也曾遇到过这种与恶魔有关的案件。

且在那之后查过许多资料。

解决这种事，最好的时机就是在恶魔真正降临之前。

罗宾和红罗宾拖住了那些不要命的人时，夜翼拿着提前准备的灭火器熄灭了燃烧的紫衫。

仪式开始对夜翼他们而言是邪教成员集结完毕的信号，因此他们才选择在确定仪式开始时动手。

那已经不算晚，且十分及时。

但这些邪教成员不管不顾，一个被阻止，另一个继续放血。这个被打晕，很快有人冲过来放火。

既要阻止他们，还要保证他们不会直接死于失血过多，光秃秃的冲过来又平白给攻击增添了奇怪的难度。

火势正式熄灭，盘旋的烟雾散开时，空气中有隐隐的带着不甘的尖啸声传来。

那个昏迷中的孩子的抽搐也终于停下。

而那些邪教成员，他们开始崩溃大喊。

“只剩这些恶心的家伙了吧。”罗宾真被这群不穿衣服的东西恶心坏了。

“看起来是，”红罗宾握紧长棍，朝这些依然试图夺取身后孩子的家伙冲了过去。

夜翼扔下灭火器，随口接道：“回头大概得找专家咨询一下。”

这里的专家指谁，应该也算显而易见。]

这个邪教祭典从开始之后就透露着怪异。

这也是阿福在与蝙蝠侠的通讯中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原因。

他本该在蝙蝠侠迅速解决了那些杀手之后直接告诉蝙蝠侠，但Tyrant出现了。

比他们预料中更难对付。

也比他们预料中更麻烦。

-

这边，丽贝卡还在与蝙蝠侠缠斗。

就像预料中那样，蝙蝠侠不是个能随手解决的对手。

他的战斗经验要比丽贝卡更丰富，即便对比丽贝卡在力量和速度方面有所欠缺，但这些从其余方面也可稍作弥补。比如那些层出不穷的道具，或者他本身的战斗直觉，以及随着时间的拉长对Tyrant逐渐加深的了解。

踩中了蝙蝠侠提前扔下的黏性物质而被短暂限制了行动，丽贝卡计算着爆炸会对她产生影响的距离，在自己进入会被击伤的范围前，以长棍将朝她击来的蝙蝠镖砸去。

但蝙蝠镖炸开的瞬间，一阵带着麻醉功效的烟雾袭来。

被扑脸的瞬间屏住了呼吸的丽贝卡：“……”

少量吸入这种强效麻醉剂对丽贝卡来说无关紧要，因此她没有片刻晃神，立即察觉到了正在烟雾遮盖下急速接近的蝙蝠侠。腿部活动被限制，手臂没有。

金属长棍朝着动静传来的地方用力挥出。

早有准备的蝙蝠侠弯腰躲过，他抓住Tyrant拿着长棍的手腕，同时用力朝Tyrant侧腰踢去。

蝙蝠侠抓得很紧，动作也很快。

不过丽贝卡在被他抓住了手腕的瞬间立即改变了行动，几乎在蝙蝠侠踢过来的同一时间，她以手臂带着蝙蝠侠，将蝙蝠侠往地面上摔去。

此时，提前设置的钩爪枪将蝙蝠侠拉开。

正当丽贝卡打算以放弃鞋底为代价挣开脚下的黏性物质前，那团像胶水一样的东西已经失效。

——以稳定性来换取强度。

丽贝卡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东西，尤其在对战里。

“麻醉剂没用的，省省吧，”丽贝卡看着不远处收回了钩爪枪，呼吸变得更明显了一些的蝙蝠侠，“你还能跟我耗多久呢，蝙蝠侠。”

像是应和一样，丑宝在丽贝卡话音落下时紧接着开口。

[Hug……Hug……]

“……”这也太吵了。

丽贝卡转头看向丑宝，欲言又止。

蝙蝠侠沉默看着Tyrant，以及将她上半身遮挡了大半的……总之就是那个东西，平复着呼吸。

他已经避开了Tyrant的大部分攻击，但那些避无可避的，依然令他受了些伤。

身体强壮，力量极大，且由这些带来的足够快的行动速度。这些条件加在一起的敌人说不上多难解决。

但要是这些超过一定限度，麻烦程度就会成倍增加。

最典型的例子当然是浩克。

Tyrant没那样的强度，但她更理智。

尤其是……她的长棍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简单熟悉了Tyrant的一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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