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小姐。”
卡米西尔松开握住她腰间的手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的有些距离了。
晚风又透入了他们所站的位置，掠起了蕾娜垂落到耳边的发丝。
一冷一热交替，明明吸血鬼的身上是没有温度的，但刚刚随着卡米西尔的靠近，她的身体好似升了温。
现在随着他的退开，身体又冷却起来，只有耳垂还炽烫着。
这是怎么回事？
对上卡米西尔那未明其中情绪的视线，蕾娜有些困惑。
她琢磨不到定点，也难以找到可以用言语切入的话题口。
是她遗漏掉了什么记忆吗？
没有吧？
从小到大……她确实是在献祭日那天遇到卡米西尔的啊？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亏欠了对方感情，对方之前一直碍于事业、以及碍于她的繁忙，没有机会路面。
现在两人都清闲了，他就开始上门讨债了？
真的假的？
“……今天的皎月很衬你的肤色，小姐，如果想不出的话，不妨过几天在思考片刻？”
“我欢饮小姐随时来书房里问我。”
卡米西尔朝她微微笑了，他至始至终的举止都是那么分寸优雅——除了刚刚凑近的那几秒，是突破了常规的社交距离。
银色的耳饰晃动了片刻，卡米西尔抬起手，将她带到了东塔楼的楼梯下方，就消失不见了。
—
蕾娜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都不知道。
无知无觉。
躺在床上，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脑袋空白一片。
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卡米西尔、斯坎赛。
“……”
蕾娜想深呼吸片刻，却感觉自己的胸腔隐隐约约有点刺痛，好像只要用力深呼吸，就能把自己身体里的肋骨移位折断。
她抬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累。
搞不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要是在之前和斯坎赛相处的时候……或者是时间更往前移，在一开始就关注卡米西尔的感情变化，会有什么效果吗？
会阻止目前这种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发生吗？
不清楚。
不知道。
太无解了。
认识这两个吸血鬼有一阵子了，但是……
蕾娜抬起手，在洁白的天花板下看自己伸张开的五指。
真的看不清楚，到底要怎样才能去分辨这些杂乱到一块儿的感情？
谁能来帮她解答？
她自己能给出答案吗？
还是……要去问卡米西尔？
蕾娜伸手抱住了被希贝尔放得整齐的枕头，将脸埋在枕头里。
她不想再思考。
至少在今天内，她已经思考地过多了，她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太累太累了。
累到她连叹气都没有力气。
—
大撞此刻正在床头柜上呼呼大睡，像是感知到了蕾娜散发出来的无力与疲惫感，忽地从无限餐饮的梦中醒来，两个翅膀抬起正躺在床头柜表面上的身体，朝蕾娜那边看去。
见自己的好主人此时跟个人干一样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要一命呼呜了一样。
它连忙扇动着翅膀飞到蕾娜的头上转了一圈儿。
：怎么了怎么了？
“……”
蕾娜无响应，像是没听到大撞关切的询问吱哇声，一副要死的样子般，侧躺在床上，双目失神地看着前方，好似灵魂出壳了。
坏，主人不会真的要没气了吧？
大撞左飞右飞，最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落脚点，将双脚落到蕾娜的脖颈处，踩了她几下。
从咯吱窝那儿感觉到了被不明物体的重力和痛意，蕾娜疲惫地翻过身，看向上方正有着两只翅膀的毛绒雪白物体。
沉默几秒后，蕾娜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到这毛绒雪白物体身上，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大撞？”
“吱吱！”
听到主人的困惑声音，大撞立马激动了起来，开始扇动翅膀比划。
：你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喊希贝尔过来吗？
“……”
蕾娜听到这三个字的名字，愣怔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瑟缩片刻才微微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了。”
她现在只是累，只是困惑，但还没有到要喊血族来帮忙的地步。
更别说，她唯一熟悉的血族还和卡米西尔的关系很近。
身为瑟罗宫殿的大女仆长，要是发现卡米西尔注重的纯血血脉看上去病恹恹的，肯定会告知卡米西尔。
蕾娜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面色有多苍白。
但是，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会用“注重”这两次来形容，卡米西尔对自己的感情？
不。她压根就没搞懂卡米西尔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
注重吗？
在他的计划上，或许吧。
但总的来说，她已经分不清这些是是非非了。
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这些了。
大撞落到蕾娜的身后，看着她慢慢蜷缩起身体，好像不想让其他生物发现自己的样子。
善解人意的大撞思考了几秒，再次张开翅膀，转身飞回了床头柜那儿，缩到了暖意还未散的纸巾盒子里。
—
希贝尔去幻境送了一趟茶水之后，再去街坊转了一圈儿。
随着桃娅消失的时间越来越久，议论的话声也从窃窃私语道稍许增大。
不少血族都从屋檐里探出头来，张望着面前开始行走的道路。
“这次的纷争是结束了吗？谁胜谁负？”
“应该是蒙特维尔家族，但是目前即便是纷争结束了，也没见到桃娅女王出现啊。”
另外一边的血族搭话道：“别说这些，现在街坊里这么多人在讨论她失踪的事情，会威胁到她身为女王的地位吧，可如今，也没见她出来澄清，按到底……”
他们这血族女王的性格可不是如此温吞的。
站在道路两边的血族对视了一眼，又纷纷止住了话语声。
不远处的希贝尔朝边走过来了。
一边的血族张开笑脸迎上去问：“大女仆长，想问问……”
“是想问近期血族纷争之后的事情吗？”
希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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