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山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暴躁地把额前的碎发揉到脑后,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拿自己跟他们比什么?我有把那些姓崔的、姓沈的、姓陆的领回家吗?他们有见过我阿爹我阿娘吗,有进过我的屋子吗?不对……我之前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最会在嘴上哄人了,阿青。”谢歧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布巾被他准确地丢在水盆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有水珠溅了起来,落在了晓山青脚边。
晓山青下意识想反驳,却听他忽然又道:“我没见过你阿娘。而且姓陆的进过你的院子。”
姓陆的?谁?她认识的姓陆的只有两个,总不能是陆开仪吧?
那就是……陆瑶光?
晓山青忍不住额角一突突。
哦,她想起来了,陆瑶光确实进过她的院子。
是前不久的诗会,本就是你来我往凑个趣儿的活动,各家都带了点人来,她难得当了回东道主,问阿娘借了长公主府里的花厅。
“姓陆的……不对,被你带偏了,陆瑶光她那次是不留神脏了裙角,找个避风的地方换个衣物。”晓山青扯了下嘴角,“从进来到出去,拢共一炷香的时间。”
陆瑶光其实也就来过昭宁长公主府那一次。那天也没出什么差错,不过有人泼茶时不小心湿了她的裙角,不碍事,但晓山青想着她大病初愈,就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屋子换裙子。反倒是最后不知陆开仪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急匆匆赶过来把她接走了。
晓山青实在不想和他争辩了,但还是忍不住与他确认一下,以免他发起疯来男女不分:“你说的那些姓崔的、姓沈的、姓陆的,应当不是……”
她忽然想起来“姓陆的”确实应该是在说“陆瑶光”,又赶紧改口道:“应当不全是指崔问雪、陆瑶光这几个姑娘吧?”
“你说呢?”谢歧冷冷地笑了一下。
晓山青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也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忽然觉得自己今夜的耐心好得过分了,居然现在还在好好和谢歧说话。
“我说过的,我又不会选择他们。”她叹气,“我与他们来往是因为他们对我有用。”
有用意味着很多东西。
长安氏族林立,派系丛生。她想要走进这个圈子,最快的方式当然是用“昌平郡主”的身份与他们来往。崔泓、沈彦辞、陆瑶光,她知道要把他们放在什么位置,也知道她为什么要与他们结交、建立联系。然后,她可以留下足够大的空间让自己评估、取舍,让自己全身而退。
“……你说得对。”谢歧说。
可他忽然伸手抓过了她的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把她往他那边用力一拉。
滚烫的热意从他的掌心传递到她的手背,烧得她心惊肉跳。他抓着她那只刚刚被包扎好的手的力气简直是分毫不让,用力得像想要隔着那层布来摸索她的伤口。
谢歧凑到了她耳畔,他耳边那那半截断掉的银蝎耳坠也擦过她的侧脸。
“可是,阿青——”
晓山青低头,看到他手背上隆起的淡青色血管像地脉上蜿蜒的河流。
“我突然想到,”他说:“今夜你说你不会选他们,可是你也没说你会选我对不对?”
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利器戳破了泡沫一般的美梦。他看上去痛快又绝望。
“阿青,你不愿意把我带到你阿娘面前,不,你连在任何一个你多在意一点的人面前承认我都不愿意。这样看,我与他们也没什么差别,对不对?”他握着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残忍地说道。
不,你和他们不一样。
虽然我在回避这个问题的答案,逃避你现在的目光,但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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