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路上,大哥大信号不好,徐清禾不依不饶连打几个电话,封岳烦不胜烦,索性直接将大哥大给关了。

进屋时,他眉峰仍然紧锁着,脸上还带着压着怒火的冷意。

小姑娘似乎被他吓到了,转过头瞪着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封铮,一脸紧张地捏着手里的鸡毛掸子。

“封总好。”

“小——”小姑娘想到什么,赶紧将那个字给咽了回去,冲封铮道,“封先生好。”

封铮唇角轻微向上抬了抬。他注意到父亲落到林翘身上的目光,便介绍道:“这是新来的保姆小林,才来梅庐没几天。”

封岳脸上已恢复一贯的冷峻表情,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这一个来月,他辗转了几个城市,看了好几块地,跟各级政府官员打交道,收获颇丰。出差路上不觉得,回到梅庐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疲惫到眼睛都花了。

只是身形略像,五官没一处像的。

封岳跟儿子坐下来,林翘端上两杯热茶,透明玻璃杯里冲泡的明前龙井。

嫩绿的芽叶在水中舒展开,缓缓下沉,像一朵朵兰花坠入碧湖,让人看着心头躁意顿消。

封岳端起来喝了一口,又看了林翘一眼,她也长了一张鹅蛋脸。

“小姑娘倒挺聪明,知道用玻璃杯泡这个茶。”

这话听着不像是赞赏,更像是居高临下的评判。

林翘早已经习惯了封岳的作派,不过她又不是真的来当保姆的,当然是实话实说:“包装盒上有写,建议用白色瓷杯或者玻璃杯泡。我就是觉得这么热的天,用玻璃杯泡这个茶叶,会看着清爽些。”

小姑娘说话声音不高不低,还带着几分懵懂稚嫩之感。

封岳有些恍神,又觉得不是自己眼花,神态和身形真有几分神似。

这种在像与不像之间徘徊的感觉多少有点微妙,他脸色松软了几分,随口问起林翘老家是哪的。

林翘没说太具体,只道:“老家是东桦县的。”

封岳:“我去过清德几次,倒没到过东桦。”

林翘:“我们县是清德出了名的穷县,您没去过也正常。”

封铮低头喝茶,漫不经心地听着林翘跟父亲的对话。小娟刚来的时候,见到他爹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这新来的保姆倒一点不怵他爹,一问一答颇为伶俐,连带着他爹刚才身上裹着那股低气压好像都突然消失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在他爹心情还不错的份上,顺口道:“小林咖啡也煮得不错……”

“封叔叔!封大哥!”

宋冬雪听到外头动静,从厨房里出来。封岳封铮已经到家了,正坐在那儿喝茶,不知道跟林翘聊着什么。

“冬雪来了啊。”

封岳抬头看向她,态度依旧和煦:“最近学校功课很忙吧?”

宋冬雪俏生生站在一旁:“前阵子一直在补课,马上休息几天又要去学校了。”

此刻,她已经收起了情绪,一双杏眼像往常一样盈着笑意。

说到补课,封岳想到自家儿子。出差路上就听说,那小子因为摔断腿,暑假一天课都没补。

他沉着脸四下看了看,“封锐呢?”

宋冬雪忙道:“他在楼上,应该还不知道您回来了,我去叫他。”

“不用你去。我有话跟你说。”封岳朝她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林翘,“你去楼上喊封锐下来。”

林翘:“好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宋冬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封铮没兴趣旁观老子揍儿子,说了句“我去洗澡了”,便起身上楼。

封岳给自己点了根烟,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前妻说的话。

在两个儿子面前,他一直是严父角色,父子关系谈不上亲昵。

人到中年,倒越发羡慕身边那些有闺女的老板们,女儿总归是贴心些的。

这些年,看在老宋的份上,他对周嫂和宋冬雪母女多有照拂,尤其冬雪这孩子,基本没说过重话。

徐清禾说的那些话,他倒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自家儿子什么德性,他这个当爹的哪会不知道?

年轻,不着调。你指东,他往西,非得跟你拧着来。鬼知道他是真喜欢上冬雪这丫头,还是因为他妈反对,愈发来了劲。

封岳吸了口烟,微笑着问宋冬雪:“马上高二了,打算选文科,还是理科?”

“打算选文科。”

“有目标大学没有?”

“安海师大。老师说,按照我现在的成绩,如果数学不偏得太厉害,上安海师大没问题。”

封岳颇欣慰地点点头:“毕业出来当个老师挺好的。”

刚好周嫂也从厨房里出来,他便当着周嫂的面,对宋冬雪道:“马上高二分科,好好努力,把心思都花在学习上,那些牵扯精力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你妈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要是考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叔叔来出。”

周嫂满脑子只有最后一句话,喜出望外地拽着女儿跟封岳道谢:“快谢谢封总。这些年,要不是封总帮衬,我们母女俩也熬不到今天。”

母亲卑微的姿态更让宋冬雪很难受,却还要强颜欢笑地道谢。

她哪里听不出封岳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可明明是封锐主动追的她,到头来被敲打的却是她。

*

封锐刚接完母亲的电话,电话里母亲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主要是叮嘱他,父亲回来后,怎么解释他腿受伤的事。然后不知怎么又扯到宋冬雪。

虽然在儿子面前,徐清禾已经极力忍耐了,却还是没控制住说出心里话,“真不知道她哪里好了……”

封锐语气冷淡:“我觉得她好就行,你用不着劝我。”

徐清禾冷笑:“她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自尊自爱,上回我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暑假她就不会去梅庐。”

“她妈在梅庐工作,她来这边看她妈,有什么问题?这也能跟自尊自爱扯上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把你们在梅庐做了什么告诉你父亲……”

“我爸自己在外头一个接一个交女朋友,他才不会在这种事上管我。”

有件事一直堵在封锐心里,他冷冷道:“当初你跟我爸离婚的时候,不要我,现在又来管我,你不觉得太晚了?”

果然,电话那头的徐清禾被噎得脸色铁青。

刚挂了电话,封锐就听到身后传来敲门声,他满心烦躁,突然又想起什么,缓了缓语气,头不回地对门口说了句:“门没锁。”

“封总回来了,喊你下去。”

听到不是自己期待的声音,封锐薄唇又冷硬地抿起:“知道了。”

他爹都回来了,他摔断腿的事是瞒不住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点去见阎王,早点了事。

封锐拿着腋拐站了起来,新来的保姆侧着身子站在一旁。

她块头没小娟那么大,自然也没小娟那么碍眼。

封锐面无表情地拄着腋拐往外走,听到新来的保姆道:“对了,周嫂跟你说过了吧?昨天你母亲打电话过来,让周嫂通知梅庐所有工人,封总回来后,如果问起你腿受伤的原因,就说是下楼梯的时候摔的。周嫂已经跟我们所有人,包括宋冬雪,都统一好口风了……”

她不提宋冬雪倒也罢了,一提封锐瞬间炸毛:“不就挨顿打吗?我需要你们统一口风来为我撒谎?”

他那张冷白的面庞涨得通红,眉头紧拧着,连呼吸都因为生气而变得急促。

林翘愣住,虽然她是有意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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