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不起啊?再喂你们吃点毒!”

花之凌对上一群影卫围攻,虚晃几招后果断退至水池对岸上风口,撒出毒粉招待。

她娇小敏捷,在水面上遭人围堵也能穿梭自如,却也不免受了伤。

见敌人防心甚重,中毒者无几,她无趣撇嘴,瞅准时机冲入一旁叶家侍卫的队伍,踩着众人的头颅跃墙而去,出墙前还不忘将自己最后一把毒粉撒在身后:

“后会无期,都别追你们祖宗了!!”

“啊!”

一些叶家侍卫不慎中毒,倒地哀嚎,

!!!

“那个方向……”

云天照与寻千页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用轻功追去。

“遭了,那边有路直通后山,快去拦人!”

叶厉尖顾不上同三殿下解释,自己带叶家人也紧随其后。

叶府后山。

草木成林。

夜光之下。

一人身影从树上匆匆跳下,跌撞入草林间,左手紧捂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臂疾驰。

“嘶……”

花之凌面色苍白,停在明显设有奇门阵法的松林之外,一时踟蹰:

“进,还是不进?”

然而身后传来了云天照的叫喊:

“小兄弟,快请留步!”

“不是……他追我过来干嘛呀……这就是逼我去死啊……”

愤恨咬了咬牙,花之凌不再犹豫,直接逃入阵中。

呼!

狂风袭面,眼前无路的松林移形换位,给闭着眼数步数的花之凌开出了无数条新道,但凡她走错一步,就再也出不去了!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从一数到四十九的小叫花子在黑夜'中豁然睁开双目,眼前是绝路,但她不慌:

“松林为木,脚下为土,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三八在东,五十居中……所以东行二十四步、中庭五十……”

脚下在第五十步踏空,一阵眩晕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点着壁灯还燃着檀香的房屋中。

并且眼前还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男子!

对方手持一本翻开的佛经,缓慢搁置腿上,继而神色淡然地抬眼望向她!

“啊……”

花之凌发出惊呼,连自己的伤口都顾不上捂了,双手指尖交叠在自己胸口心脏跳动处,围着那人转了半圈打量,方才不可置信地出声:

“你、你是……是那个据说才高八斗的般若吗?”

“可以这么说吧。”

男子笑了笑,眼中尽显凉薄,垂目继续翻看自己的经文,可依旧在出声:

“再过一炷香,叶府的人就会进来,你若是正在逃命,便速去。”

在般若看来:

眼前这个小叫花虽面丑出奇,可抛开那张大花脸,眉目生得极好,他并不厌恶。

也不希望小叫花被叶府的人抓拿。

可花之凌仿若未闻,快步绕至男子身后。

男子不起身,也不转动轮椅,直接背对她。

“嗯……”

没有一个行动自如的人会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一个难分敌我的陌生人。

她与般若这才初见,之前从寻千页和叶厉尘的对话中,花之凌已知般若是个才高八斗的人,不是个傻子。

所以……眼前的般若的确是无法行走不得已背对她,不是表面伪装咯?

花之凌沉着脸用力将自己那双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而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对方一缕花白的头发,眼眶迅速发红。

她莫名感觉窒息。

眼泪嘀嗒嘀嗒掉落到地面上。

心想:自己这么难受,许是失恋了吧。

毕竟她花之凌第一次喜欢个人,就喜欢上个白发腿瘸还死气沉沉的,这谁扛得住哇!

心里难过很正常。

不过——

一个年老的人,怎么还有副青年人的面容呢?

看这脖颈和手背的皮肤也不对哇……

纳闷之下,花之凌揪着般若的头发研究许久。

背对着花之凌的般若看不到对方的神情,虽能听到一些细微的水花声,可也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经文就在眼前,他半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无奈叹息一声,般若正欲再次提醒对方去逃命,就听到身后之人抽咽着出声:

“般若,你带面具了么?能不能给我看看真容?”

兴许看到对方绝丑,她花之凌就不会再为对方牵动心肠了。

“……”

般若掌下按动轮椅机关,转而面对花之凌,神色冷凝:

“这就是在下的面容,你还想看什么?”

“你既不是带了面具,怎么头发花白花白的?”

闻言般若眼眸冷挑:

“你也没带面具,怎么顶着张青红交加的花猫脸?”

“我……我是个乞讨为生的小叫花呀,顶着花猫脸不是很正常么?”

花之凌眼眸圆瞪,将般若的一缕白发绕至他前颈,郁闷道:

“可你又不是个糟老头子,花白的头发就是不对啊~”

“……你不怕死么?”

般若抬眸望着眼前仍纠结他发色的小叫花,心中疑惑:

“如果你不怕死,也不会逃到这里,是你的生死重要,还是你如今的问题重要?”

般若下的逐客令,在花之凌听来却是:

“你会担心我啊?”

她笑了笑,没所谓地摆手道:

“不用担心,先追来的人是我所谓的好朋友云天照,我想他大致是不会杀我的,不如般若你先回答我,你的发色为什么是白的?”

“哈哈哈!”

两个的洪亮笑声从远处传来。

人还未至,千页阁的寻千页就先大声插话:

“小叫花子真是少见多怪,少年白头的人都多的是,更何况般若呢?这世上也只有你见到般若先生,才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不速之客。”

般若心中一凛,大挥手臂,房中烛火瞬息全灭。

他不想以如今的姿态见旁人。

“……”

花之凌抿唇,手落到般若身后的轮椅上,推人至墙面更阴暗处,方才张望四周:

“既然来了就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呀!”

“小兄弟,只怕你和般若并不想见我们。”

云天照与寻千页一同出现,目光皆落在花之凌及般若身上。

他们是习武之人,黑暗无法阻隔他们的视线。

“阁下既知打搅,何不自行离去?”

般若出声的同一时间,花之凌拖着他的轮椅再次后撤。

她看出来了,云天照和寻千页这两人都对般若有意图!

四人于黑暗中相视片刻,还是寻千页选择先人夺人。

他上前朝人礼貌拱拱手,语气怡然道:

“般若先生,听闻你三言两语就为普渡寺解决了看守江湖恶人及如何安置水患万众难民的难题,我千叶阁久仰大名了。

明人不说暗话,不知您能否告知我们,西焱国前护国大将军花尔明将上古和氏璧藏在何处?”

“花尔明……花尔明,西焱花老将军……”

般若呢喃不答。

倒是花之凌情绪激动:

“你们千叶阁是魔怔了吧,逢人就问西焱花家,还有什么和氏璧,般若他是个才子,又不是个万事皆通的妖怪,他怎么会知道西焱花家的事!”

“'他应该知道。”寻千页意味深长。

“……有病,病极还乱投医。”

花之凌目光闪烁,没有深究寻千页话中深意,反被去敲墙踢砖的云天照吸引了心神。

几乎每隔七块砖,对方便动手抽走一些玄铁和砖块,但又不完全规律,且动作迅速又小心,还有一些从脚下地面抽出,很快就抽出了一座小玄铁山立在房中!

“大哥哥,你在找什么?”

“机关。”

“机关?”

心中思索一阵,花之凌不确定道:

“这是排兵布阵用的那种易数机关么?”

???

“小兄弟竟连排兵布阵都懂……”

云天照停下动作,认真看向花之凌,眼中满是探究,缓缓点下头:

“……嗯,叶家在几面墙中注有无数毒箭,地下三尺埋有塌陷流沙,一旦他们从外移墙,里面非死即伤,若不先将其破坏,叶家人一到,我们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

跟在云天照身后帮手片刻,花之凌同人商量道:

“大哥哥,先前叶家人传播不实流言,既欺负你,也欺负了我,

现在他们把般若安顿在一间设置了这种机关的房中,也是欺负了他。

可怜他腿脚不便,逃不了,不如咱们合力把般若搬走,再放火烧了这间屋子,让叶家也吃瘪一回,好不好?”

“把般若搬走?”

云天照诧异看向花之凌,又朝般若所在之处瞥去一眼,见寻千页正与人对面细语交谈,便很快收回视线,笑了笑:

“也不是不行……”

该说不说,这件事情上,小兄弟与他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不过——

“小兄弟,为兄若是没猜错,先前我们在叶厉尘的院子里,你一早便打算与我从此形同陌路了吧,现在怎么又变了想法?”

“嗯……不瞒大哥哥,我先前的确想离你远远儿的,因为我在东霆人生地不熟,你若只是寻常的江湖中人,我们就是好朋友,可你……你显然在东霆赫赫有名,还与权贵交际可疑……我招惹不起呀……”

花之凌不好意思地陪笑几声,转话头道:

“我小叫花十分仰慕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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