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的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晚宴之上。

容砚亦是一脸惊诧,狭长的瑞凤眼眸光闪动,就连声音都似带有微不可查的轻颤:

“外孙?难道说……”

薛太后凤目之中有泪水在凝聚,她点头,用场中所有人皆能听到的声音,肯定答复道:

“不错,你的母亲,便是哀家那苦命的女儿,穆玥!”

此言一出,晚宴上下,全场哗然。

所有都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歌女出身的许美人,真实身份竟是安国长公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再一细看,容砚与薛太后的面容,还真有几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皆是长而明亮,如凤凰于飞,颇具风致。

薛太后纵是平日见惯了大场面,泰山崩于前也能毫不变色,此刻却难掩激动,情绪少有的外露。

她紧紧地盯着容砚的脸庞,那眼神似慈爱似疼惜,透过微闪的泪光,寻找着故人的痕迹:

“哀家寻了三十四年,终于找到了玥儿的下落,只是没想到——”

薛太后眸色瞬间黯淡下来,神色似悲似愤:

“没想到哀家的玥儿,早在十六年前,便……不在了。”

原来,安国长公主穆玥,是先安帝与薛太后唯一的掌上明珠,不仅生得可爱,声音更如天籁,帝后二人皆对她疼爱不已。

三十四年前,安宁两国边境时有战况,帝后二人皆有一统中原之心,便亲征上了战场。

谁成想,时年三岁的小公主穆玥,因舍不得离开父母,竟悄悄躲进了随行的马车之中,待他们发现之时,队伍已到了靖州边境。

帝后还来不及责罚穆玥身边之人照管不利,便中了埋伏,两人被乱军冲散,先安帝身中数箭,拼死护住女儿到得安全之地,他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待薛太后赶到之时,先安帝已亡,小公主穆玥却失了踪,甚至连安帝身上暗藏的玉佩也不翼而飞。

就这样,薛太后将这笔仇怨算在了宁国头上,开始了对宁国多年的征战,与此同时,她也从未停止过寻找穆玥。

她有种感觉,穆玥当时是带着玉佩来寻她的,只是与她走岔了,兴许再在附近找一找便会出现,谁知这一找,就是三十四年。

她不敢想象,小小的穆玥,是怎么躲过乱军,又是怎么一个人颠沛流离,最终到了宁国皇宫的。

出事那年,穆玥年纪尚幼,多年下来早已不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人命名为歌唱之莺,却把保存好玉佩这件事,记了一辈子。

她这个可怜的女儿,没能等到她们母女相认,就早早离开了人世。

容砚此时亦是动容不已,他正欲开口,主位上的安帝却坐不住了:

“母后如此认亲,是否太过草率?”

他有些不太敢看薛太后投来的目光,却还是清了清嗓音,梗着脖子继续说道:

“若有同龄的擅歌之人拿了这块玉佩,岂非全都可称我安国的长公主了?”

安帝话音刚落,下方的安国太子穆洲也立即随声附和道:

“父皇所言极是,认亲之事,还望皇祖母明查。”

安帝父子两人的话,令场上一时议论纷纷。

有人表示赞同,认为光凭玉佩与年龄特点,便认定许美人就是安国长公主穆玥,证据还是稍显薄弱。

如安帝所说,万一那玉佩刚好被同龄擅歌之人所得呢?再说了,许美人在世之时,也从未表露过与安国有任何关系。

毕竟是皇室嫡出,认亲这件最事,可来不得半点马虎。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若容砚真是安国长公主所出,受这事影响最大的不是宁国这边,而是安帝父子俩。

安国的风俗与宁国不同,宁国看重男女之别,安国却更重嫡庶尊卑,嫡女的地位更在庶子之上,史上也曾有过嫡公主为女帝,当年若穆玥没有失踪,此时的安帝,便是位女帝了。

当年穆明这位庶子,可以说是捡漏得的帝位,如今听闻嫡长公主有后,他们父子两人震惊之余,眼中皆是防备与暗恨。

哪怕对方是宁国的皇子,不太可能来争他安国的皇位,但这样的身份终究是个隐患,绝对不能让其坐实了。

薛太后似是早就料到安帝父子的反应,冷哼一声道:

“皇帝说的极是,既如此,那便滴血认亲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接着主位之上便响起了一道女声:

“等等,今晚这一出,倒是给本宫整糊涂了,安国之人,要验我宁国皇室的血?”

这声音来自宁帝身侧的闵贵妃,她从薛太后留下陆铃儿起,就感到事有不妙,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惊闻。

她不由得恨得牙痒痒,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许莺那个贱|人,竟会有如此高贵的出身。

不止是她,今晚在场的闵家一派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容砚薛太后嫡孙这个身份,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必须要阻止其滴血认亲。

是以闵贵妃出声打断,并将目光移向了宁帝。

方才她抬出宁国皇室,就是想让宁帝开口拒绝,毕竟一国皇子被别国滴血认亲,还在两国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荒谬的事,此前听都没听过。

目之处及,宁帝的脸色亦是暗沉无比,他根本没将视线落于她身上,而是目光扫过容砚,朝薛太后沉声开口道:

“无碍,薛太后尽管验!”

谁也不知道,许美人即是安国长公主穆玥一事,在宁帝心中陡然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靖王容砚,他这个最近才重视起来的儿子,身体里除了流得有宁国皇室的血,还拥有安国血脉?

原来那天机,竟是这个意思,怪不得,怪不得啊!

想到天机,宁帝的眼眸又暗了下来。

想他容朗,自诩为政勤勉,为宁国江山操劳一生,却有个不为外人知的秘密,他深信玄学,而且窥到了天机。

彼时他寻到了高人隐士玄知子,以帝王的精诚所致,换来了玄知子的三卦,一卦他寿数不出甲子,二卦宁国气数已尽,三卦他并非亡国之君。

三卦之后,玄知子坐化,而宁帝,则为此忧虑了半生。

他从未与人说过这天机,却无时无刻不在寻求解决之道,这些年来,他身体虽无不妥,忧思却时常惹来头痛心悸。

若宁国真的气数已尽,他又非亡国之君,那便意味着,他的继任者,便是将宁国推向灭亡之人!

他暗中找来术士,在每一位皇子降生之时便细细推算,最终有命格继承皇位的,只有长子容珏,与四子容砚。

彼时容珏太子已立,而容砚这个歌女所生的第四子,从一出生他就讨厌上了。

多年来,他对这两个儿子心怀芥蒂,十年前太子容珏谋逆一案,他虽觉不可信,又觉天命难违。

至于容砚,他厌弃了二十年,直到寿宴之上,其献上的寿礼讨了他的欢心,他想,许是那天机已破,才有这如此吉兆。

他越来越满意容砚,也越来越认为,他之所以两个儿子都有帝王的命格,是因为一个是天机所示,一个则是天命所归。

他本以为,他会像寿宴上所祝愿,打破天机的诅咒,福寿无疆、国祚绵长,没成想,容砚竟有着这样的身世。

可笑他怎会以为天机已破,这天机,分明在这里等着他,若他把宁国交到容砚手里,会否刚好如天机所预言一般,直接导致宁国的灭亡?

他倒要看看,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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