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风强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清了清嗓子。

“将军如此信任,属下受宠若惊。另有一事,此行可否带上江鱼?一来多一个帮手,二来我们两人可以扮作兄弟,一路同行也比一人独行来得更不招人眼。”

三来,她在心中暗道,多一人看着我,您也更放心不是。

“这是自然。陈青也一并带上吧,我看你们近来走得近,就一起去吧。”

“属下遵命,定不辱命,早日归来。”燕风行了一礼,暗想:原来陈青才是将军派来盯着我的心腹?

倒是合理,确实处处都算出类拔萃。

*

“这么说,咱们这次出的算是个公差?”

“嘘!”陈青连忙朝江鱼做出个嘘声的动作,“你这么大声想把人都吵醒吗?”

江鱼飞了个白眼,但也放低了声音,气声道:“拜托,咱们这里离营地足有三四里,隔了半座山。连竹子都砍上了,我说句话怎么了?”

放在平时,江鱼是绝不会顶她的陈大哥半句嘴的。但若是三更半夜突然被叫起来去林子里伐竹造船,任是谁,口气都会臭一些。

陈青噤了声,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

江鱼得了理,忍不住接着轻声抱怨:“若是公差,怎么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大半夜起来干活。连船都要自己现砍现做。”

她正清理竹枝,手上已被毛刺划了好几道口子。

“将军这么吩咐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只管听命就行。”陈青负责伐木,他避开了大竹子,只砍小竹子。但就算是小竹子,他也要在倒下的瞬间去扶一把,生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

“我倒觉得这差事不错。咱们顺着渭水,一路都是富庶的地方,肯定饿不着。再说,不用上战场你还不乐意?现在抓把劲早点把这船造好了,顺着地势水流,在船上你想睡多久睡多久,好过我们用两条腿,上山下山劳碌命。”

燕风一边说一边绑藤条,她今夜心情不错,一想到身边这堆白花花的珍珠首饰能换来成船的粮草,她手上的劲儿都大了一些。

江鱼拔完了手上的竹刺,趁等陈青递新竹子的空当,好奇地往燕风手上打量:“燕哥,你方才说今晚就能造一条竹筏,真的假的?我老家三叔公年轻时候也做过造船的营生。听他说,造条好船最少也得几个月呢!”

燕风打了个哈哈,心虚道:“你也说是好船嘛!青桥县我知道。就在澄河边上,那水又宽又急,可不得花时间好好造船嘛。可你看咱这儿,水道又窄又浅,根本淹不死人。若是天气再暖和点,咱们每个人抱条竹子漂着走也使得的。”

“燕哥,这可使不得。咱本来就没几套换洗的衣服。”江鱼悄悄指了指正陷入忘我境界砍树的陈青,嘴上却道:“这天气风一吹,伤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燕风心下了然:陈青还不知道她们的女子身份,要是落了水肯定是一番麻烦。

她拍着胸脯安慰江鱼:“放心,你燕哥你还信不过?老手艺人了。方才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心里却想:若是这竹筏子若真是不幸阵亡,大不了把换洗的衣服先紧着江鱼,反正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冻。

要紧的是,走水路要比陆路节省不少时间。她倒是愿意爬山,宗恂的粮仓可等不了。

三人齐心协力忙活了一整夜,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大功告成。待分配过了食物衣物还有最重要的珠宝首饰,三人叽叽喳喳地终于上路了。

“我以前从没有觉得一晚上时间竟然有这么长。”

“肚饿难忍了,可有早食?”

一阵悉悉索索。

“哎,出远门第一顿就是凉的,要是有碗热粥泡着吃该有多好啊。”

“燕哥,知足吧。若不是我平时饷营里杂活做的多,有点自己的门路,这几个硬窝头咱也吃不到呢!这趟公差出得委实憋屈。”

“我知道,这不是随便一说吗。老话说得好,由奢入俭难。从前一路都这么过来的,也没觉得多受罪。”

“好了,少说话,早点吃完,趁着天还没大亮眯一会儿吧,我替你们盯着。等会儿日头大了,想睡都难了。”

“那我先睡几个时辰,待会儿再来接你的班。正好我记得还有好一段水路才到下一个岔口。陈哥辛苦你了,记得盯一下防护绳,别让它松了。鱼弟,你靠过来些,我们挨着一块睡,免得等会儿掉下去。”

真是困了,微微晃荡的竹筏像一张让人安心的摇篮。燕风闭上了眼睛,瞬间沉入黑甜的梦乡。

*

“不行不行,我得歇歇。”鲁二瞅见路边有块挺平整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

鲁大皱眉:“我说你真是白长了这个子。一路走走歇歇的,和娘们似的。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答应了你嫂子,最多一个月就回去的。哪晓得又出了这档子事儿。青桥县这么远,一来一回,都不知道家里那崽子还认不认得老子。”

“哥,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回去?可你看这日头,从昨夜里到现在,少说我们也走了有七八个时辰了吧。除了你,谁来了也遭不住。”

鲁大抬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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