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比卓兰芝的动作都快,一阵风掠过去,把嬴政给掐腰举起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在虔诚地举着礼器,离自己远远的。以至于差点在嬴政踢腿挣扎的时候,把孩子给摔出去。

嬴政还是一蹦一蹦要跳出桎梏,扶苏没办法了,这才把嬴政抱入怀中固定住:“我......我并不讨厌您。”

卓兰芝也急匆匆追过来,把嬴政接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又心疼又担忧,生气地责备:“外面那么乱,你出去被人捉住,我怎么救你?”

嬴政紧紧闭着嘴巴,眼眶红红,不掉眼泪,也不说话。

卓兰芝见嬴政还是不肯服软,就把他放在地上,抬手照着他屁股揍。她一巴掌落下去,自己的眼泪先掉下来了。

政儿你莫怪阿母,今天阿母来打这个巴掌,总好过恩人一生气真的把你赶出去。卓兰芝想不到离开这里后,该怎么带嬴政活下去?她实在没这个能耐。

扶苏赶紧把嬴政抱起来,转了两圈躲开卓兰芝,温声道:“大概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才引起小公子误解。夫人莫要责怪小公子。”

听见扶苏这么说,卓兰芝稍稍安心:“恩人既非受命而来,也非我们母子的亲故,却能给我们母子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大恩德了。”

“不敢,夫人叫我扶苏就好。”扶苏把嬴政放回席子上,但小孩儿却扯着他的头发不撒手。无奈,他只好跟嬴政挨着坐在一起。

卓兰芝也乐得见嬴政和扶苏亲近,便坐在另一边,给他们倒了两碗热水。

“多谢。”扶苏赶紧伸双手去接,先喂嬴政喝两口,“夫人和小公子也可以继续跟着我,但我无钱无势,甚至连证明身份的符传都丢了,恐怕不能如卓家一样护二位周全。”

卓兰芝这下更加难以抉择了。强行进卓家的门,会受些磋磨,至少她们母子还有性命;跟着扶苏可能性命不保。

扶苏也耐心十足,等待祖母做出选择。若是祖母选择了他,就算豁出性命,他也会护全祖母和父亲。

热水都凉了,卓兰芝还是没做出决定。

嬴政看向扶苏,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扶苏去摸水壶,没有与嬴政对视,笑了声,轻轻道:“我怎么会讨厌您呢?”只有您讨厌我的份儿。

“那我和阿母要跟着你。”

卓兰芝嗔怪:“政儿。”

扶苏怕嬴政又挨揍,忙抬右手阻拦:“夫人放心。虽然我已经不是吕公的门客了,但曾经受过吕公和公子异人的恩惠。大丈夫行走世间,岂能做忘恩负义的狗彘之徒?必定竭尽全力护全夫人和小公子。”

卓兰芝正襟跪坐,双手过额行大礼:“多谢扶苏先生大义。”

“不敢。”扶苏赶紧托起她,他哪敢受祖母的大礼?“我明日出去打探消息,若有离开邯郸城的机会,就护送二位回秦国;若无法离开邯郸城,再另想办法。”

一只水碗递到扶苏唇边,他下意识以为是侍从,就手喝了一口。随即便意识到不对,转头看见端着水碗喂他的嬴政。

扶苏立时被呛到,半口水喷在地上,半口水喷在嬴政的脑袋上。

嬴政幽幽地望着他,“你在我头上下雨了吗?”

扶苏哭笑不得。小孩儿这神来一句,倒是打消了一点他对父亲的畏惧。他起身抱着嬴政去厨房洗澡。

嬴政趴在扶苏肩头,对卓兰芝挥手。

卓兰芝微微一怔,政儿是故意和先生拉近关系的吗?这样也好,相处出感情,也能让先生更加尽心尽力地保护她们母子。

一进厨房,扶苏先把在脚边转来转去的嬴政放进木桶里,又在灶台里重新添了木柴,将厨房烧得暖暖和和。

嬴政扶着木桶边沿,眼睛追随扶苏的身影,来回摇着脑袋看。

过一会儿,扶苏过来把嬴政从木桶里拔出来,添好热水又把他放进去,亲手帮嬴政搓搓洗洗。

嬴政才断奶没多久,这几天和阿母奔波,身上的肉肉都快掉没了,还生了冻疮。

扶苏指尖微颤,不敢去碰嬴政脚丫上的冻疮,“痛吗?”

嬴政翘了翘脚指头:“有点痛哦。”

“怎么不说呢?”

“阿母会难过。”嬴政想求扶苏把它弄好,却不知该怎么表达意思。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东西叫冻疮。

嬴政歪着头琢磨了半天,指着生了冻疮的脚丫道:“你可以把它砍掉吗?”

扶苏汗流浃背:“应该还能治,我明日买些冻疮药。”

“嗯。”嬴政收回手,又盯着扶苏的脖子研究,“你的脖颈也要抹冻疮药吗?”

扶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生前自刎的位置,隔着衣领竟摸到了疤痕。他衣服上没有血迹,却在脖子上留下了自刎的疤痕。

大概是他在给小孩儿搓澡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一道缝,被小孩儿看见了。

扶苏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也瞬间消失,被拽回了自刎时候,全让忘记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悲伤、痛苦、绝望.....接连在扶苏脸上翻涌交替。

这时,一双小手摸摸扶苏的胳膊,嬴政道:“不要难过。你也想阿父了吗?”

扶苏猛然回神,虚弱地笑了声:“阿父不愿意认我,我没有阿父了。”

嬴政听着有点生气:“他可真坏!”

“不,是我还不够好。”

“不是。”嬴政觉得扶苏很厉害,可掌握的词语实在不多,说不出,只能干着急。他憋得直拍木桶,蹦出来一句,“那你也不要他了,我给你当阿父。”

扶苏怔愣住,鬼使神差地唤了声:“阿父......”

“乖。”嬴政踮起脚,努力去够扶苏的脑袋。碍于身高,他只能拍拍扶苏的鼻尖。

扶苏回过神,哭笑不得,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就算是他父亲那样厉害的人,现在也只是个天真的小娃娃,小孩子最喜欢信口胡说。

给嬴政洗完澡,小孩儿又穿回了那身单薄的旧衣服。扶苏决定明天上街打探消息时,再给父亲和祖母买两件冬衣。

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嬴政包裹了一层,免得被冻坏了,才抱着小孩儿回屋里。

卓兰芝见嬴政被包的只漏出一双眼睛,显然扶苏是用了心思的。她笑着道谢,过去帮扶苏一起拆衣服,把孩子从包裹中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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